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刀柄在他掌心輕微震顫,像是獵犬在接近獵物時壓抑的低吼。
他聽到那把咒具的震顫聲,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那是獵手看到獵物終于進入射程時的表情。
他在禪院家廢墟裏欠野山繪理一個人情,現在他要還了。
他的切入角度極刁,從宿傩視線盲區的外側切入,長刀的刀鋒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極細的銀線。
五條悟在他切入的瞬間側身讓開了一個角度,不是閃避宿傩的攻擊,是給甚爾讓出攻擊路線。
甚爾不需要他讓,但他已經讓了。
這不是刻意的配合,是五條悟在戰場上對每一個己方戰力的位置和攻擊節奏的本能調度。
他在正面對抗宿傩的同時,六眼也在不斷掃描所有同伴的位置和咒力狀态,在他腦子裏形成了一張實時更新的動态坐标圖。
他看到夏油傑在正上方,乙骨在右側,甚爾在左後側。
他調整了自己的站位,給甚爾的切入留出了最短的直線距離。
四人合圍宿傩。
戰局逆轉。
宿傩被壓縮在包圍圈正中央,空間切割的攻擊範圍從整個海灘被壓回了周身數米之內。
切割軌跡的密度在防禦狀态下翻了至少一倍,每一次揮刀都在空氣中留下數十道并列的暗紫軌跡,但那些軌跡無法突破合圍的防禦線。
五條悟的術式從正面彈開最密集的切割攻擊,每一道被彈開的切割軌跡都偏轉方向斬入海中,海水被切開又合攏。
夏油傑的咒靈群從側翼牽制,虹龍在高空盤旋,每次俯沖都精準地咬在宿傩收刀的間隙,龍齒咬下時發出極沉悶的撞擊聲。
乙骨憂太的咒言刀從外圍一刀接一刀地劈入結界,每一刀都刻着一句新的銘文,銘文的內容他來不及看清,但每一道銘文亮起時他的刀就會更快一分。
伏黑甚爾在宿傩每次收刀的間隙中切入,長刀的刀鋒擦過宿傩咒紋紋路的邊緣,留下極淺的劃痕。
他不追求一擊致命,每一次切入都只為消耗宿傩的防禦節奏。
那些看似無意義的淺痕在宿傩身上越積越多,咒紋紋路的邊緣開始出現極細微的破損,破損處滲出極細的暗紫咒力。宿傩的每一次收刀都比上一次更倉促。
野山繪理在合圍中開始畫融合咒靈。
她站在四人合圍的間隙中,這是五條悟特意為她留出的位置,他用咒力彈開正面攻擊的同時側身讓開了幾寸,剛好夠她站穩。
她沒有客氣,直接在那個位置上落筆。
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她把已知的禁物全部激活。
津輕太鼓震裂空間斷層,鼓聲不是從外部傳來,是從被鎖定的每一寸空間內部同時炸開。
她将太鼓的觸發條件重新校準,鎖定的不是宿傩瞞着她的事,而是宿傩體內被之前的戰鬥中震出的每一條咒力回路裂紋。
鼓聲在裂紋內部炸響,每一次擊響都精準地落在裂紋最脆弱的位置,将裂紋朝更深更密的方向擴展。
宿傩的切割結界內部充斥着高密度的咒力,津輕太鼓的低頻鈍擊在那些咒力最密集的節點上震出極細微的裂紋。
每一次鼓點落下去,宿傩體內的咒力回路都會跟着共鳴震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咒力回路在太鼓的鈍擊下正在以極細微但不可逆的速度崩裂,每一次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