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蓝波的声音:“诶!等等!什么叫'我也是'!蓝波大人本来就很大!蓝波大人一直很大!喂——”
初本夕颜没回头。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壁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拖曳前行。
十年。
十年前在并盛町,她还是一个会蹲下来给小孩子剥糖纸的国中女生。
而现在,那个小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穿着奶牛睡衣打游戏打到半夜的年轻人。
时间过得真快。
她经过一扇窗户,窗外的花园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停下脚步,看着窗外。
她想不起那个小孩叫什么了。
蓝波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依然没有对应的脸。
但那些模糊的、碎片一样的画面还在。
沢田家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零食,一个很小的身影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跑来跑去, reborn坐在楼梯上端着咖啡杯,沢田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沢田纲吉坐在她旁边,膝盖挨着她的膝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然后偷偷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一只兔子。
她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些画面关回脑海深处。
然后她继续往回走。
背包里的思诺思还剩几颗。
在时间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初本夕颜终于还是爬起来吞了一颗,然后进入了无尽的梦中。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
窗外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初本夕颜把手挡在眼睛上呼出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昨天见到蓝波的原因,虽然她到现在也没完全想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她难得的梦到了十年前。
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梦,就是一些很普通的画面。
并盛町的坡道夕阳,校门口那棵不知道名字的树,她在梦里站在坡道下面,抬头往上看,有人从坡道上面跑下来,跑得气喘吁吁。
她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梦里的阳光很暖和,风很轻,空气里有熟悉故乡的味道。
偶尔做一下这种梦没什么关系。
初本夕颜心情还算好地爬起来坐着,床头的时钟指向九点十分,小鸟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一场什么会。
她揉了揉眼睛,把残留在脑海里的梦境碎片甩掉,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脸色还是那种不太健康的苍白,眼底的青黑色比昨天淡了一些,好歹睡了几个小时,右手的黑色纹路还在,从手背蔓延到肘部,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下面,没有扩散。
她试着用了一下异能力。
月下蝶从掌心飞出,金色的翅膀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它在空中稳稳地盘旋了两圈,然后落回她的手背上,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地毯上放着一个托盘。
白色的陶瓷碗里盛着温热的粥,旁边是一碟切好的水果、一小杯酸奶、一朵用餐巾折成的简陋的小花,托盘的空隙处还放着一张纸条,折了两折,压在水杯下面。
初本夕颜弯腰端起托盘,把纸条抽出来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