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从窗框上直起身,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初本夕颜,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脸颊上重新浮起了一层极淡的血色,领口那圈向日葵在灯光下安静地泛着暖色的光,他转向沢田纲吉,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打算怎么安排?”
“先送她回房间。”沢田纲吉说,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再次把手在初本夕颜的手腕上又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松开手,站起身。
紧接着他弯腰,抱着初本夕颜朝门口走去。
山本武跟了两步,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跟上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沢田纲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暖黄色的灯光里,然后慢慢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今晚宴会的所有出入记录。”他对着电话说,语气依然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温和,但底下有一种不易察觉的锐利,“包括备餐区,包括后厨,包括每一个在宴会开始前碰过食材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走廊里,沢田纲吉抱着初本夕颜的步伐虽然有些快,但是他走路的节奏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另一只脚,像是在尽量不让她感受到颠簸。
靠在他的肩窝里,初本夕颜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衬衫领口,湿润且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让沢田纲吉没有那么着急。
洛伦佐跟在他们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他走路的声音很轻,白大褂的下摆在步伐间微微摆动,医疗箱被他拎在左手里,右手插在衣兜里,灰绿色的眼睛始终落在初本夕颜的右手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三个人安静地穿过走廊,壁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拐角处折叠成不同的形状。
上楼梯的时候,沢田纲吉的脚步微微慢了一些,但他的手臂依然很稳,他微微侧过头,确认了一下初本夕颜的的表情,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上走。
走到初本夕颜房间门口的时候, 他停下来微微侧过身,让洛伦佐上前开门。
随后沢田纲吉抱着初本夕颜走进去,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在白色的枕头上散开,领口的向日葵被压得微微变形,他拉过被子的一角,轻轻盖在她身上,只露出右手在外。
洛伦佐在他身后放下医疗箱,打开箱盖,取出采血针和试管,他的动作熟练而安静,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十代目。”他低声说,“我需要采两管血,一管做常规分析,一管做毒素浓度检测,您可以先出去等。”
沢田纲吉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初本夕颜安静睡着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我在这里等。”他说。
洛伦佐看了他一眼,见他的态度如此便没有坚持,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拉过一张圆凳,在床边坐下,开始了采血的操作。
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缓慢输入到试管里,暗红色的液面在管壁上缓缓上升。
洛伦佐的动作很稳,采血针的进入和退出都几乎没有让初本夕颜皱眉,他利落地贴上医用胶布,把试管封好,放进医疗箱的冷藏隔层里,然后拉上拉链,发出一声细密的声响。
“那么十代目,我先回去了。”洛伦佐收拾好东西,推了推眼镜准备离开,医疗箱被他重新拎在左手里。
但在他转身的片刻,被沢田纲吉叫住了。
“洛伦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