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董事长沉浮商海二十年,敏锐程度令人心惊,望向自己的眼神,沉而深邃,带着莫名、担忧。
尾端隐约的皱纹,是代表时愉从襁褓中长大至如今,岁月的痕迹。
这双眼睛,狭窄凌厉,周庭彻也有这么一双凤眼……
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是年轻的一方年少冷锐,缺少阅历。
稍有心的人一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父子关系。
“我有变吗?”
纤长的睫毛下搭,短暂的一瞬间让他回避了视线。
时愉眨眨眼,一副对爸爸的话不解,懵懂无知的模样,他想了想,又顿悟。
理直气壮地说着:
“我知道了!爸爸你说我变了,是因为,高中生的小宝和大学生的小宝当然不一样啊,我都上大学了,新一代大学生要吃苦耐劳!”
时愉叽里呱啦地挽救自己ooc的人设,他帮时正雍复盘回忆:
“爸爸,你是不是忘了,开学之前,我不止说了不想军训,我还说了我要独立了呀!而且今天尝试以后,我感觉军训也没多累嘛!”
“爸爸,你和妈妈把我保护的太好了,其实我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保护了!”
时愉张开手,振臂一呼,拥抱风雨jpg:
“大时,放心让小愉独自去面对风雨吧!”
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过了十九年豪门生活的少爷,睡了一天宿舍,突然间醒悟蜕变,想要吃苦耐劳。
时愉的转变,像看了什么中二动漫,热血沸腾的准备扬帆起航。
时正雍不是好敷衍的人,他本能觉得奇怪,对时愉的变化。
越是有权有势的家庭越在乎后代培养和托举。
然而,或许是时愉从娘胎里就体弱,刚生下来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哭声哼叫都弱弱的,生得精雕细琢的小孩,像一只孱弱的幼猫,废了比其他小孩好几倍的精力才悉心养活,长大以后,时愉也比别人容易生病。
因此,他和妻子,总是不忍用圈子里的那一套去约束儿子,在权贵家庭中为他构造了一个悬浮城堡,时愉过得幸福。
偶尔也会好奇外面的世界,伸出爪子触碰,翻着窗户想要独立。
……可能我们真的把他护的太严了?
惯孩子的爹妈,遇事都先反思自己,那点微妙的怀疑没等抓住就散了。
时正雍想:
十九岁的少年人,好奇成人世界,想要独立,小愉这一年来也不是第一次冒出独立的念头。
以时家的地位,大一必须住宿的校规根本约束不到时愉,要不是他自己执意想要住宿,时愉这会儿还住在家里。
顺着他吧,孩子想要锻炼自己,是好事。时正雍暂时把自己说服了。
“好,不请假就不请假,听你的。”
眉头反而皱得更深,时正雍表情严肃,纠正道:
“这话说的不对。小愉长大了,变得勇敢了,但是,你长再大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想要锻炼自己可以,但只要爸爸妈妈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去闯荡受苦。爸爸妈妈会为小宝遮住风雨。”
……
棉球被揉啊揉,皱巴掉了下来,时愉把仅剩的棉签棒扔进垃圾桶里。
父亲的话令他动容,说得时愉酸酸涩涩的心又自私了几分。时愉表面淡定,其实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