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的年岁里,单单在陶黎身上动了太多次的例外,他动用资源,弄得声势浩大,沉稳内敛如秦京樾,第一次在人前情绪外显,如此焦急到近乎失态,连带着跟在秦总身后寻找的人,在心里也不住着急。
不敢去想秦总,要是那个叫陶黎的少年找到以后,被困在火场里,没有逃出来……
只是失联就如此的秦总,真正失去,又会是什么失态模样。
好在,上天眷顾,秦京樾找到了陶黎。陶黎昏睡了三个小时,秦京樾就守在病床边多久,沉寂之中,分秒的时间都被拉得漫长,提及火场,秦京樾的失态却还在继续,男人不能完全冷静。
男人是山,沉稳而古板,一直以来都是无声,纵容地接纳少年的爱意。陶黎扑入他怀里很多次,秦京樾第一次,不等少年撒娇耍赖,骨节分明的手,揽腰把人抱在怀里。
少年整个人被圈入怀里,掂了起来,像漂亮娃娃。秦京樾嗓音低哑,近乎温柔地哄:“没事了,黎黎。我们黎黎好好的,就在秦叔叔怀里呢。”
“秦叔叔在,不害怕,给我们小兔子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揉搓少年颤抖的脊背和耳垂,安抚爱惜。
坐抱,抚摸,哄宝宝一样,感受到的秦京樾身上的气息,陶黎的情绪平静了一点。
但他这次真的被吓惨了,小兔子止不住泪,饶是被这么抱着哄着,陶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京樾,很不真实的模样。
秦京樾被他这么看着,男人鸦黑的凤眼低垂,也在低头看他。
漆黑的眼睛,色泽深邃,可以清晰的映见少年的眼泪。
眼泪挂在脸上,扑簌簌地流,少年那双琥珀色的圆眼儿,哭成了桃子眼睛,泪珠沾开了被熏上的黑灰,万般的可怜狼狈。
两人抱得很近,贴近的胸膛震颤,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鸣。
于是某个瞬间,薄绯的唇,贴上了少年泛红的眼睛。
男人亲吻小兔子的热泪。
薄唇和眼皮轻贴,秦京樾品尝到泪水的咸湿,还有其中属于少年特有的,些微的甜桃酒的甜味。
以吻封泪,又不止是以吻封泪。
“抱歉,黎黎,是我来晚了。”
成熟克制的男人,在小自己十一岁的少年面前,坦然剖析自己的心意:
“秦叔叔也很害怕,很害怕失去小兔宝宝。”
“黎黎还愿意和秦叔叔在一起吗?”
秦京樾自诩早就过了斤斤计较的年纪,身为长辈,争风吃醋这类的词汇跟他毫无关系。
被隔离在火场外面寻找时,赶到医院看见病床上昏迷的陶黎,少年小小的单薄的背影,他才知道,有多么后悔和陶黎较劲,如果不是不满意于陶黎阳奉阴违,对着他佯装忙碌,整天和那个叫祁盛远的同学出去游玩鬼魂。
相同年纪的少年人,看球送水,被校园夏末的太阳一照,青春美好的一幅画面。
但相当刺眼。
秦京樾被刺得降智,看见了少年的消息,却冷着拖到临近约定时间才回复,陶黎没被他的冷淡气走,他还没接到少年在火场现场里打来的电话。
秦京樾自诩长辈,把自己放在照顾方的定位上,那么大的火灾,他没能赶到,把陶黎一个人丢在里面,近一个小时,生死不知。
明明说好了要照顾陶黎,少年小小的年纪对他托付终身,倾注爱意。
秦京樾应该在现场,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