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岁的卧室以及相连的小餐厅。
林云倾被助理引导到休息区,他闭着眼,手里拿着剧本,但指尖微微用力,砚宵墨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低声问:“需要帮你再顺一下情绪吗?”
林云倾睁开眼,摇了摇头,眼神已经带上了属于柳岁的空茫和一丝深藏的惊悸:
“不用,砚老师,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柳岁是心理医生,他会比常人更敏锐,也更懂得如何控制和掩饰情绪。”
砚宵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嗯。”
十分钟很快过去。
“《暗涌》第47场第二镜,action!”
镜头对准卧室门口,柳岁操控轮椅进入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的瞬间,他脸上那失落如同脆弱的玻璃面具般彻底碎裂。
他空茫的眼睛瞬间红了,是极致的惊恐、悲痛和难以置信冲击下的生理反应。
他死死咬住下唇,双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将几乎要冲出口的尖叫和呜咽死死堵了回去。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哽咽从指缝中漏出。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裤子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原来,在刚才进门的一刹那,远比常人敏锐的嗅觉就已经捕捉到了那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般血腥味。
以及那道存在感极强的、带有审视的视线,他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了极其糟糕的猜想。
而在接下来的对话中,那个自称“吴晓哥哥”的男人,语气里的玩味、谎言,以及那种兴奋感。
彻底印证了他的恐惧,吴晓出事了,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凶手正是和他搭话的这个男人。
无声的痛哭持续了不到二分钟,柳岁的肩膀剧烈颤抖着,但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作为心理医生,他比谁都清楚,极致的情绪爆发后,必须快速恢复理智,否则只会陷入更深的崩溃,然而他绝对不能崩溃。
他抬起头,尽管眼睛依然空茫无焦,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强行压制。
他要活下去,他要弄清楚真相,他……要给吴晓报仇。
…
场景转换到小餐厅。
简单的餐桌旁,柏寒渊已经“处理”好了现场,甚至还心情不错地做了几道菜,摆上了桌。
他脱掉了沾血的外套,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的衬衣。
他走到柳岁的卧室门外,敲了敲门,声音刻意放得温和:“柳岁?出来吃饭了。”
几秒后,门开了。
柳岁操控轮椅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朝向柏寒渊声音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哥。”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柏寒渊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柳岁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没有直接放到柳岁碗里,而是故意将筷子伸到柳岁鼻子底下。
缓慢地晃了晃,让浓郁的酸甜香气更直接地飘过去。
他一边做这个近乎挑逗的动作,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猜猜,哥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柳岁心里警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