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赌场那种地方,贪婪、嫉妒、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够烦人的。
“怎么了?头疼?”砚宵墨一直留意着他,见他揉额头,立刻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没事,”林云倾放下手,顺势抓住砚宵墨的手,十指扣住,晃了晃,“就是里面太吵了,乌烟瘴气的。”
他抬头,看着砚宵墨在夜色下更显深邃的轮廓,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
歪头笑道,“刚才赢了那么多,你说……万一赌场看我们面生,不放我们走,或者想黑吃黑怎么办?”
教父
砚宵墨回握紧他的手,语气平静:“会出来的。”
话音刚落,砚宵墨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声。
他松开林云倾的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简洁的信息。
林云倾就站在他旁边,眼睛余光轻易就扫到了内容:
【老板,后面跟着的尾巴已经扫干净了。】
林云倾眉梢高高挑起,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向砚宵墨,拖长了语调:“哦……?看来……我家哥哥。
除了是影帝、是总裁,还有点别的、我不知道的小身份呀?”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的小美就忍不住插嘴:【宿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还在这儿演!】
林云倾在心里回了小美一句【闭嘴,情趣懂不懂】面上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砚宵墨。
砚宵墨却以为他是不满自己被隐瞒,眼底掠过一丝紧张。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双手捧住林云倾的脸,低头,很珍重地在他嘴角亲了亲:“别生气,回去……我告诉你。”
林云倾被他这带着点小心讨好的亲吻弄得心头一软,但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留给砚宵墨一个“我很不高兴需要哄”的侧影。
砚宵墨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回到顶层套间,林云倾踢掉鞋子,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没说话。
几秒后,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抱臂,抬着下巴,一副我准备好了,你开始交代吧的架势。
砚宵墨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十九岁那年,” 砚宵墨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拍完第一部电影,拿了奖,压力很大,状态也不好。
张明让我出去散心,我选了欧洲,一个人,没什么计划,到处走。”
“在意大利北部一个小镇,我住在一家家庭旅馆里。
有天傍晚,我在附近的山道散步,听到树林里有不寻常的动静,还有……枪声,很轻微,装了消音器的那种。”
他顿了顿,看向林云倾,“我本来不该管闲事,但当时鬼使神差……或许只是年轻人的冲动。
我摸过去,看到几个人正在围攻一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肩膀中了一枪,倒在地上,身边倒着两个保镖,对方还有三个人,拿着枪。”
林云倾静静地听着。
“我那时……学过一些防身的本事,也练过枪,但实战是第一次。
我用了点办法,制造了混乱,引开注意力,趁机把那中年人拖到了隐蔽处,帮他简单止血。
后来,对方的援兵和我们这边……赶到的人,几乎同时到了。”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