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确确,确确……”
谢惊澜身上的衣服,先是压坏了番茄汁,后又在地板上憋屈了一夜,暗红发皱,人的形象比衣服还不如,失去血色的脸,额间青筋崩起,唇瓣苍白干裂,只有眼尾殷红,模样疯癫的青年,身上都是阴湿的鬼气,谢惊澜一大清早的就在那叫魂似的确确确确个没完,吵醒了猫房里的沈确。
沈确知道,他叫的不是小猫确确,所以他在一声声呼唤中,理直气壮的没有搭理,还像是被打扰到睡眠的无辜小猫咪,小发雷霆地跑了出去。
空出来的猫窝被沈确占据,他窝在窝里,树影繁密,一只小猫咪根本就不起眼,无视发癫的谢惊澜,沈确继续睡觉。
直到听见熟悉的嗓音说了句:“从确确不在的那天起,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成为他的坟墓。”
装睡的沈确:“……”
吗的真睡不着了。
不儿,一定要搞那么肉麻吗兄弟?!
从确确不在的那天起,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成为他的坟墓
谢惊澜一醒,家里就不消停,先是确确确确叫个不停,没多久他电话又响了,谢惊澜没有开外放,但猫的超强听力把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胡淑又出差了,忙碌的胡总凌晨一点才结束应酬回到酒店,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的囫囵觉,一睁眼就看见物业管家发来的消息,说昨晚望月山庄没停电,您儿子好好的把灯关了在家附近点白蜡烛,被隔壁别墅的住户瞧见举报了上来。
胡淑险些两眼一黑,想也不想就拨通了谢惊澜电话。
“谢惊澜,你又在家里搞什么鬼东西了?人家都举报到我头上来了!说清楚,你昨晚在干嘛?!”
电话那头,她便宜儿子的嗓音比兴师问罪的自己还要激动上几分,平日里把自己过得像是鳏夫的谢惊澜,让人看了就恼火的活死人气息一扫而空,像枯萎的死树被灌入了灵泉,带着强烈的激昂,变化之大,让人疑心沈确是不是活过来了似的。
“母亲,我见到确确了!”谢惊澜没有解释为什么大晚上点白蜡烛,他只一味重复:“确确回来了!”
胡淑:“?”
胡淑:“……”
胡淑第不知道多少次反思,自己当初和谢惊澜相认的交易是不是亏本了,就谢惊澜这要死不活疯疯癫癫的样子,以后自己死了能指望他撑起自己留下来的江山吗?
谢惊澜不会死在我前头吧?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把胡淑堵得难受发慌,她想了想自接下来的几天安排,决定会议暂停,先回盛京看看谢惊澜才是正事。
“谢惊澜,你是不是疯了?”
胡淑想不通谢惊澜脑袋里的戏演到哪了,之前他给自己的定位是绝望鳏夫,现在呢,干脆来个人鬼情未了了?她真心实意地问了句废话,又怕刺激到他,强压下声音里的情绪,胡淑轻声说:“惊澜啊……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伤心,但是小沈出事是意外,和你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当时判的肇事司机全责,怎么赖都赖不上你。”
“我知道你……”顿了顿,胡淑又道:“母亲知道你内疚,放不下,但是再怎么样过去的都是过去了,活着的人要向前看,我没有见过小沈这个孩子,但是你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互相陪伴十几年的感情,你痛恨自己,他也不会想看你这样赎罪。我马上就回盛京,明天带你去拜访新的心理医生,这次约的这个很有名气,我的客户家里有个小孩跟你差不多的情况,看了半年好多了……”
装死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