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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封的山精似的。



    徐来之没忍住揉了揉姚眷的短头发,有点毛糙,跟印象里的凉缎子触感相去甚远。就连他身上曾经热烈过的气息也消散了,与外物之间像有块厚实隔板。



    徐来之揣摩了好一会儿,却始终参不透这块无形的隔板应当从何处破开。



    他挑开姚眷的睡衣前襟,放轻力气按了按麻醉镖射中的地方。那里正显露出一块硬币大的紫色淤血痕。



    “还疼吗?”



    他这话问得真心。



    姚眷肤色是发冷的白。不像有些人血管在皮下显现出蓬勃的黄绿色,姚眷则白到血管都泛着股幽蓝。淤血痕迹留在这样的皮肤上,更让人揪心。



    可姚眷一想到自己跟动物似的,毫无尊严射被翻在地,就懒得搭理对方虚情假意的关怀。



    徐来之等了一阵子,很不高兴自己受到冷遇,于是在对方伤处重重按下:“问你话呢。”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姚眷条件反射地回手一抽!只听“啪嚓”一声巨响,整个吸管杯准准拍在徐来之脸上,盖子蹦飞出去,盐水兜头淋了徐来之满脸。



    两人都僵住了。



    半晌,徐来之轻笑着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霍然出手握住姚眷的后颈,嘴角一沉,拎猫似的把他扯到眼前。



    “你知道我性格不是特别好。”



    徐来之凑得很近,讲话时稍微侧过脸,两人的颧骨眉毛就能若即若离地蹭在一起。



    “本来还想放你喘口气,既然你精神头这么足,骨头这么硬,更不在乎别人这些送上门的好意……那我不介意跟你继续聊聊画材箱里的东西。”



    “你知道顶风围查太芝观是个什么工程量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就这么有把握计划能成功?”



    徐来之揪着姚眷脑后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不考虑万一那些颜料洒落了遗失了会造成什么后果,也不考虑这幅画会经多少人的手、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为了一个徐英锦,你要搭进去多少人!”



    姚眷闭上眼睛,短促地抽了一口气,再缓缓睁眼看向眼前的人。



    他总算肯开口,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疲惫:“颜料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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