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看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具成年的梅花鹿尸体,前半边已经被车子碾得稀烂,后半边内脏顺缝隙淌了一地,惨不忍睹。
姚眷的脸色完全冷了。
山上鹿场做生意不会用小轿车零售,这男人生面孔,来路不正,应当是个盗猎的。
这时候,山坡下的男人又开口了。
“救我吧!”他这回站直了腰,向后靠在摔成废铁的车上,左手向上挽了挽另一边散开的袖子,用一种比之前更加张狂放肆的姿态大喊,“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会后悔的!”
姚眷冷冷看着他,半晌,终于丢给对方一句回应:
“不救,你活该。”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又不通过了啊啊啊啊啊
15
徐来之笑得更开心了。
为只死鹿出气,是个道德感挺高的孩子,八成干不出杀人的事。
半月后是祖父的九十寿宴,他本打算来山里猎只瑞兽回去做贺礼,没想到有人连犯忌讳都管不上了,想把喜事变丧事,在这节骨眼上做局要杀他。
上山猎鹿时刹车还是好的,看来始终有人盯着他。
徐来之从后脊椎骨里生出一股刺痒,兴奋与期待从他节节骨缝里飞速生长起来。
他十四岁进了徐家,在遭受过多年的排挤之后,终于把高高在上冷眼看他的那些人逼到这一步,逼得发疯发毛,逼得想将他先除之而后快了。
徐来之靠在车框上,抬头仰望松树下的人。那是个漂亮孩子,他微眯着眼,舔了舔口腔内尖锐的犬齿。
也算因祸得福。
鲜血沁到眼睛里,睫毛黏糊糊结成团,徐来之咧着嘴笑起来。
对付这种小硬骨头,他恐怕得上点手段才行。徐来之猛然躬下腰,趁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从车里捞出猎鹿的弩,一脚抵住弩的前端,左手借力扣弦,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轻响,他将整架弩拎起来举在半空,遥遥对准了崖上的人。
“下来救我,”徐来之下巴朝鹿尸方向点了点,目光始终钉在姚眷脸上,笑得张狂肆意,“不然我能猎到他,就一样能猎到你。”
那是一架看起来就很重的弩。
姚眷原本还盘算着是该报警,还是该把鹿场的人叫过来,而此刻他才意识到对方绝不是什么善茬儿。
局势瞬间扭转,自己已经失去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快点。”徐来之手扣在扳机上,懒洋洋晃了晃胳膊,“把我救回去,我不为难你。”
金属质的箭头晃人眼睛。
从前在高中的时候,班里总有男生热衷于拆营养餐盒的皮筋。几条皮筋、一把刻刀、两双方便筷,手快的只消一下午,就能做出可以射穿易拉罐的简易迷你弓弩。当时这东西被校领导当做危险品明令禁止,说是能把人眼睛射瞎。
小鹿粗硬的毛发龇出指缝,姚眷察觉到自己手心捏了好一把汗。
然而不等他有所行动,山坡下的男人身形晃了晃,竟颓然倒在了地上!重弩甩在一旁,好在箭矢的方向没冲着人,那根箭倏地飞射出去,钉得不远处老松树猛打哆嗦。
姚眷愣住了。
他知道这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可不巧偏在这个时候,他看着那个男人血糊糊仰躺在地面上的场景,有另一幅画面自他心底被翻了出来。
当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