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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你闭嘴,”徐来之指头上夹着烟,两手牢牢把住倒霉蛋的脑袋,安抚道,“闭嘴就好了,你能做到的,对吧?”



    “能。”



    这人几乎要哭了,那烟头离开眼睛,改为悬在太阳穴上。



    “嘘,嘘。不管后面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要记得闭嘴,嗯?”



    倒霉蛋一连应了好几声,徐来之终于把烟掐灭了,拍拍他的肩膀。



    “行,合作愉快。”



    凌晨四点钟从警局出来,张学工脱力蹲坐在马路边上。



    姓李的财务抱着账本,也跟着坐在他身边,眼睛一闭,脖子一仰,满脸写着绝望。



    本就不富裕的鹿场这下子雪上加霜,就算打官司索赔,等赔偿金到账的过程也相当漫长,鹿场总不可能维持着破破烂烂的样子,直到款项到账再翻修。



    可现在若是翻修,真没有钱呐。



    “叔,别丧气,肯定有办法。我爸还在呢,你们抠抠挤挤说不定就有办法了。”李善美安慰道。



    那敏心有余悸,攥着姚眷的手发怔,随后顺着李善美的话喃喃:“是啊,总有办法。”



    李善美假借看表的姿势,目光从姚眷身上轻轻划过:“天都快亮了,咱们当务之急是各回各家休息睡觉,养足了精神再从长计议。”



    她老爹睁开通红的眼睛,觉得自家闺女说得在理,转头看了看把脸深埋在手心里的张学工:“老张,人没事就行,咱回吧。”



    那敏也跟着点点头,手上把姚眷攥得更紧了:“善美说的对,这一宿太折腾人了,脑子不转个儿,睡一觉起来再说。”



    “你们回吧,我……我一个人再待一会儿,我今天是睡不着了。”张学工声音里泛着苦涩,“你们把账本留下,我再看看。”



    姚眷打从鹿场出来,一路上就是打蔫儿的状态,始终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手是麻的,呼吸间仍感觉有一股焦炭味儿,耳朵里乱糟糟,接收到的信号净是些“催债”、“账本”、“贷款”云云。



    父母和李叔他们又聊了些什么,他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他目光在凌晨十分漆黑无人的马路上来回翻碾,恨不得用眼神把这一层柏油起开,挖出土、挖出煤、挖出石油来,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



    徐来之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细细品鉴一轮,最终停在姚眷脸上。



    他想,小孩肯定后悔没跟自己多要点钱。



    “张总。”徐来之笑得散漫,“下午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学工猛地抬头看向他。



    可片刻之后,张学工又摇摇头,苦笑道:“徐先生,心意我们领了,但做买卖讲究个货真价实,我们不坑人,也从来没坑过人。这鹿场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好,就算你把鹿买回去杀了,杀出来肉是柴的,血是酸的,啥功效都大打折扣,反倒砸了咱的牌子。”



    要说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回血机会,张学工自己也肉痛,他两手抓在膝盖上反复磨蹭,又道:“要不,我们库里存了点鹿胎,还有蛤蚧,你要是有兴趣,咱还能聊聊。”



    “嗐,我又不是收药的!”徐来之摆摆手,一脚蹬在警局门前的水泥墩子上,“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们这鹿场短期内不好修整吧?我看这也就五六十头鹿,不如我们把采买变成共研,让三群鹿场整体迁移到七四二厂,刚好助力我们开辟全新的鹿制品生产线。”



    徐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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