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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进这股温热的浪,懵了两秒。



    就这两秒钟的空档,徐来之恶人先告状:“乱动什么?”



    姚眷顾不上跟他拌嘴,连忙撑起胳膊拉开二人距离。



    徐来之感受到背后的热源一下子远了,嗤笑道:“还动,你小时候也是这么折腾你家大人的?”



    姚眷没搭腔,半晌不冷不热回了句:“看你的路。”



    徐来之轻笑了一声,没再开口,但他留下的话却如落石一般砸在姚眷心上。



    姚眷不可避免地回想起童年,家里大人当然也这样背过他,甚至念幼儿园的时候有一阵子他不肯老实睡觉,非要姚长荣背着他四处溜达,把他摇困了才能放回床上。



    姚长荣是个非常好的父亲,姚眷鼻子有点发酸,他想,对母亲来说,他同样是个非常好的丈夫。



    进山之前,徐来之问他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姚大宝。



    这人猜对了一半,他家里确实还有个大宝,不过那一开始是姚长荣给那敏起的外号,意指将她当做宝贝来呵护。



    当年他爸姚长荣在油田上干活,不常回抚青,但每次回来都会给那敏带各种新奇稀罕的吃喝玩意儿,家务活也是一概全包。后来姚眷出生了,那敏本想把大宝称号传位给他,可姚长荣不同意,姚眷就光荣地变成姚二宝了。



    老山参在姚眷口袋里硬撅撅地戳着,姚眷咬着嘴唇胡思乱想,想自己家已经收进库里的“长荣食杂店”招牌,想他妈新拍的婚纱照,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不知道的是,徐来之正琢磨的事情与他脑海中八九不离十。



    徐来之看过姚长荣的案子。



    九八年下岗潮那会儿,那敏失业在家,姚长荣看她呆得郁闷,主动给老婆张罗了个食杂店,小日子就这么紧巴巴撑下来了。可生活刚见起色,姚长荣就在自家单元楼底下惨遭谋杀,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锤子,当场人就没了。



    据说那天正赶上年三十,那敏还以为丈夫下楼放炮去了,等到感觉出不对,带着姚眷下去找人的时候,血都把人和地面冻在一起了。



    当年设备落后,又赶上年节路上没行人,连个目击者都没有,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



    徐来之忽然觉得老天挺不公平的,姚长荣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爹,也是个不错的丈夫,却死得这样令人惋惜。



    这种案子怎么就发生不到我家呢,他突如其来地反思道。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再起话头,静默地穿行在树林里,总算赶在天黑前出了山。



    远远看着通往参园的水泥路,姚眷忽然在徐来之身上挣巴了几下,噗通跳下来。



    徐来之伸手想去扶他,姚眷却摇摇晃晃躲开了他,三下两下解了左脚的鞋带,把鞋子利落脱了,勾在指头上赤脚往前走。



    “姚二宝!”



    徐来之在他身后招呼。



    “姚眷!”



    姚眷没回头。



    那敏和张学工的婚礼选在立秋那天,星期六,阴历七月十二。



    鹿场早在三天前就被明缜派车拉空,姚眷一家人就等着在本地办完这场婚礼,与亲朋好友再欢聚一次,之后就收拾东西启程。



    东北习惯一般是在中午之后办二婚,吃席办宴场都有意低调,不如头婚吹吹打打那么盛大热闹。但张学工是很重视那敏的,特地请了花车和乐队,绕着穆昆桥上走了个来回。



    办席的酒店挑了当地最大的餐馆,热热闹闹摆了三十桌。姚眷穿了身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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