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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另有日程,已经不在抚青。



    姚眷一家子的心因这一通电话提起来,在空中飘荡数日,直到秘书明缜将搬迁行程与鹿场新址事无巨细发过来。



    到了去松津那天,姓李的财务带着闺女过来送行。



    三群鹿场开了四年半,李财务和张学工的交情却有十年。他们的话都在前些天把酒时说尽了,张学工平日不抽烟,今天却接了老财务的一颗烟,两人搭着肩膀绕到转角去抽烟。



    那敏还在屋里给电器罩塑料袋,最后查看水电闸门。姚眷拖着行李刚出来,就见李善美站在食杂店门口,神情不似原先那么自如,怯生生的。



    “你……”李善美话到嘴边,往回咽了一下,转了个调子,“你身体好了?”



    行李箱的轮子在门槛上磕了一下,他借着低头看的动作与李善美错开目光:“嗯。”



    “……”



    “……”



    塑料袋的沙沙声与风吹树叶的声响混在一起,勉强填补两人之间的空白。



    过了一阵子,李善美又问:“你还回来吗?”



    她仰头看着姚眷,忽然就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追问道:“比如寒暑假。或者你要是不常回来,我上学的地方离松津不远,没课的时候能过去找你么?”



    姚眷叹了口气。



    这口气像座山似的压在李善美肩上,把她肩膀一下压垮了,瘪了瘪嘴,终于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委屈神态,眼泪汪汪问:“不行吗?”



    “……抱歉。”



    姚眷说。



    “还是请你不要来了。”



    李善美是个相当坚强的姑娘,至少比中学时姚眷遇上的那位执着很多,即便听到如此直白的拒绝,仍然昂着脖子,没有一点认输的迹象。



    但颤动的唇角和下巴坑出卖了她。



    “姚眷,我一直——”



    “二宝,车来了没有?”



    那敏远远问了一句,提着行李从屋里走了出来。李善美赶紧转过脸去揉了揉眼睛,然而那敏看见她泪汪汪的样子还是愣了一下,立马拍了姚眷一巴掌:“怎么了这是,二宝欺负你了?阿姨替你揍他!”



    李善美是个很体面的姑娘,勉强笑道:“没有,我睫毛掉眼睛里了,让姚眷给我看看。”



    这会儿张学工一颗烟也抽完了,引着雇来的厢货车往食杂店门口开。年轻人之间这段似有若无的缥缈情感,就这么被生活的乱流冲散了。



    两个孩子一语不发地搬行李,大人们互相告了别,祝福话一筐一筐地抛过来。临上车时,姚眷走到李善美身边,悄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那是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是他从别处唯一学来的安慰人的法子。



    “抱歉,”他又道了一次歉,“祝你顺利。”



    李善美攥着那根粉红包装的糖果,眼睛跟着变成草莓的颜色。



    她点点头,有点哽咽:“也祝你顺利。”



    汽车开动时姚眷有点难过。



    这跟以前假期结束了回去上学的感觉并不一样,他想起园林车上被捆着根的树,被人从长了十几年的土壤中挖走,空落落的留个坑在地上。



    正恍惚着,司机忽然踩了急刹车。



    离别的沉闷气氛被惊叫打破,全车人抬头往前一看,竟然是个穿警服的男人拦下了他们。



    “那敏,你快带孩子来我们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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