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得入迷,忽然有人出声:“怎么不进屋来?”
这声音几乎贴在他耳边,姚眷悚然一惊,这才发现先前站在二楼的男人不知何时走了下来,靠在拉门内侧,只与自己一门之隔。
这回离得近,他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这人身量很高,比徐来之还要年长些,约莫有五十岁,发色黑白驳杂,却别有一番风采。古铜色皮肤绷在过分立体的一张脸上,刀裁似的眉毛很英武地悬着,压在深且黑的眼睛上,嘴唇薄削,典型的西南少民血脉。
年轻时不知有多么丰神俊朗。
“安先生。”姚眷站直身体,猜出对方的身份。
35
聂安略一点头,推门将姚眷让进来。
“东南亚的天气就是这样,雨来得急。”
姚眷不大好意思进去,一半是因为门口的地毯看起来并不便宜,自己湿淋淋的鞋子踩上去肯定会留印子;一半是因为自己刚才未经主人同意,在院子里玩了人家的象。
“太打扰您了,抱歉,我在门口等雨停就好。”姚眷推辞道。
聂安却已经找出一双藤编底的拖鞋,走过来递给他。
这让人不好拒绝,姚眷只得脱了鞋袜,踩着拖鞋进屋。
“本来计划和你们一起用晚餐的,下午阿赞带来消息,说上岛时看见热布司火山喷灰,我又去看了看。”
姚眷心尖上打了个哆嗦。
他对火山这玩意儿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畏惧。小时候中央六套播的《丹特峰》给他看出很大阴影,还一度因为长白山是座休眠火山,试图说服那敏搬家。
但他还是出于礼貌接了一句:“要喷发了吗?”
“放心,它是很平静的那种火山,类似冰岛或者夏威夷。”
这俩地方姚眷哪个也没到过,完全接不上话了。
走过半扇木屏风,一块十分扎眼的红布从斜里刺了姚眷的眼睛。他转头看,发现屋里设了一座花花绿绿的神龛,上供了一座中式风格的灵位,上书逝者姓名,聂剑心。
管家说阿赞来做法事,莫不是就在这里替这位聂剑心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