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缠上来,甚至更进一步开掘了他的恐惧不安。
徐来之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看他双手紧抓在一起,尽管努力克制着自己,却明显还是抖个不停。
他想去握他的双手,却被一巴掌拍开。
姚眷仍然不看他。
“你在害怕。”徐来之说。
这句话让姚眷抬起头,瞳仁颤了颤,定定望向他。
徐来之垂着眼睛看回去,半晌,伸手覆在他头顶,哄孩子般轻轻往后理他的头发。
“怕什么,”他突兀地笑起来,“徐二要找也是找我,全天底下没有比他更恨我的了,也没有比我更招他恨的了,你在他那儿根本排不上号。”
徐来之说着便弯下腰去,硬挤进姚眷两腿之间,双臂往他腰上一扣,使劲儿把人抱起来。
之后他转了个身,自己陷进沙发里,让姚眷整个人趴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好,他想,地球引力大,感觉像姚眷使劲儿抱着他。
“上次我就想问你了,以前能吃能睡的,现在臭毛病一堆,揍人都使不上劲,是不是就因为这事?”徐来之一手搭在他腰上,另一手捏他的后颈,把那一小片冰凉的皮肤搓得热起来。
他也没指望姚眷能承认,这人嘴硬得跟河蚌一样,撬崩了都不带自己张开的。徐来之把他垂落的两手拢起来,往两人胸口一塞,抱紧了焐着。焐了半天,叹气道:“这几年你过得不怎么样,是不是。”
这是徐来之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说起姚眷“死去”的三年。
姚眷先是一僵,而后被一股愤怒而委屈的情绪冲昏了头脑,蓦地直起身子扼住徐来之的脖子。之后还嫌不解气,又腾出一手来抽他的脸,把这人开会时戴上的无框眼镜扇飞出去,在墙角摔个稀烂。
“你怎么好意思张嘴问我?”
姚眷揪着徐来之的领口,已经分不清是恨他把自己扯进徐家这摊烂事,从而报复他;还是怕他也成为会消失的幻觉,从而紧抓他。
又惊又怒又怕,姚眷矛盾极了,心肝脾肺都在拿着刀剑对捅似的,拧巴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