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睁只眼闭只眼地过去,我这就算在他身上成家立业了。”
翡翠手杖头“砰”地砸在他颧骨上,打的徐来之偏头一个踉跄扶住墙,半边脸麻得没有知觉。
“有用的不会,丢人的事倒是不少干。”
徐殷怒喝的声音吓坏了新生的儿子,婴儿尖锐的哭喊伴着迟来的疼痛,钻头一般往徐来之的脑仁里钻。
他颧骨开始发烫、发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视野都在扭曲变形,但他还是挤出自己最常用的笑容,揶揄地看了那孩子一眼。
他终于按捺不住骨血里灼烧的那股愤怒,轻笑开口:“爸,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你操大姑娘,我睡小伙子,互不干涉嘛。”
“住口!”
徐殷又惊又怒,看他像中了邪。
徐来之越看越觉得滑稽,笑意从肺管子里止不住地溢出来。他笑得愈发放肆,喉结滚动,肩膀发抖,最后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
徐殷蹭了蹭手杖上那块翡翠顶子,照他头上又抽了一下,地上很快见了血。徐英华手里的孩子哭得脸蛋发紫,这人忍不住站起来左右抱着孩子摇晃,一边哄那小东西,一边提醒徐殷:“爸,外面还有人呢。”
徐来之右侧头发丝里瘙痒不止,血流沿太阳穴蜿蜒下来。他有点头晕,靠着墙大喘了两口气,断断续续还接着在笑。
“行,我的事汇报完了,就不多留了。”徐来之晃了晃,站直腰板,冲徐殷二人拱了拱手。“各位新的一年恭喜发财,平安如意,家和万事兴。”
徐来之是从宴会厅送餐通道离开的。
推着餐车的服务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说先生不能走这里。徐来之把脸亮给他看,而后在对方大惊失色的表情下拿了盒冰饮贴在脸上,拨开对方肩膀走了出去。
这出口距离安置姚眷的房间有点远,徐来之不紧不慢地走着,感觉自己发烫的脸颊重新变冷。而后冰饮的温度从掌心传遍四肢百骸,会馆里热风开得很大,他却越走越冷,只觉得走廊空荡荡,待得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