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眷被她逗笑了:“学姐放心,不好听的我都不放在心上。又不是几岁的小孩,要听好话、要人哄。”
“你不是,他是。”魏明鸥也噗嗤笑出来,“总之,不用搭理他。”
细碎雪花漫天向下飘,一不小心落进姚眷眼睛里。他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闭上眼睛抬手去揉。
“别。”魏明鸥轻轻拦了他的动作,笑着揩掉他揉出的眼泪,“别使劲儿揉,让眼泪把它冲出来就好了。”
姚眷依言眨眨眼,跟着笑起来,嗯了一声。随即他也没在意,左右动了动眼珠,却在眼尾瞟见一个模糊身影时心脏猛跳,倏地扭头。
魏明鸥吓了一跳,也转头看去,只见对面路灯下面阴沉沉站着个高大男人,朝他们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姚眷,”对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听上去比雪天还要冻人,“你干什么呢。”
姚眷的思维和身形被冻住了,他脚下生根似的立着。
“你认识?”魏明鸥皱眉问,明显是对马路那头的男人感到不适。
“……认识。”
姚眷嘴唇开合,整个人还是麻的,一种惊悚混着无力感攀上脊背,后味还有些许的难堪。
徐来之作为他的“金主”,作为一个身份地位和阶层都与他相差甚远的存在,姚眷从没想过徐来之会出现在他的同学们面前。
学校像他的最后一块净土,可以短暂地供他在这段关系里得以喘息。
但眼下最后的这一层庇护被对方轻而易举戳破了。
他要如何跟大家解释徐来之的身份?
说是朋友,徐来之的年岁显而易见与他相差太多,反而凭空教大家揣摩。难道还要像从前一样,推说是自己老家来的亲戚?
可看着徐来之的眼睛,看他肿块刚没消下去几天的侧脸,姚眷嗓子里又像一团棉花塞住了似的,压根说不出来。
“姚眷?”那人又叫了他一声。
魏明鸥看出姚眷脸色不对,主动拦在姚眷身前,隔开那人的视线,而后低声对姚眷半开玩笑道:“怎么了,他是你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存稿就剩两万了距离我信口开河的日子不远了
56
入夜后山村静得人发慌,村路更是窄得要命。
魏明鸥虽然压了嗓门,可这句话落进空气里,不亚于凭空放了个炮。
徐来之显然也听见了,他目光越过魏明鸥,直接钉在姚眷身上,似乎等着姚眷开口,看他这次究竟会给自己分派一个什么身份。姚眷呼吸一滞,目光仓皇避开。
停顿间,熙熙攘攘一阵喧哗由门内渐渐近了。姚眷脸色微变,猛地回头,竟然是乔汾一群人吃喝打岔休息完了,掀开帘子成群走出来。
“这怎么了师姐,前男友找上门了?”乔汾喝了点酒,以为自己开了个很洒脱的玩笑,孰料魏明鸥不领情,一句低喝叫他闭嘴。
“把眼屎擦了再说话。”
众人皆是愣住,乔汾更没想到魏明鸥当众给他摆师姐的架子,口中无声嚼了两句骂。再看向路灯下那男人,登时顾不上再拌嘴,酒全醒了。
魏明鸥是让他看那人的穿着和年纪,乔汾却是直接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徐来之站在对面,颇为玩味地看这一帮小崽子斗嘴,眉毛微微挑起,视线扫过人群,最终还是落在姚眷脸上。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