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是一码事。碎陶片要编号,放在熟石膏粉里打包带走。铜器要调胶,还有用三甲树脂的;玉器除了磕碰还怕出现冰劈,有些温度要求高的还要赶紧送去博物馆。我来之前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体力活要干。”
徐来之捏了捏他后腰窝的两侧,姚眷“唔”地眯起眼睛,而后随着逐渐缓解的酸痛感逐渐闭上。
他这又痛又爽的舒坦样给徐来之看乐了,感叹自己花着机票钱受着折腾提着裤子跑到大西北,敢情是上赶着伺候自己养的小情儿。
简直倒反天罡。
他越捏越往下,他本就挤在姚眷两腿中间,姚眷感觉腿根一紧,睁眼就见徐来之满脸不正经。
“用腿【咳】夹出来。”徐来之俯下身,凑近姚眷耳朵。
“不夹。”
“没有还价的余地。我明天还要去见人,今晚大老远折腾来伺候你半天,别说是夹两下,就算让你口出来都不过分。”徐来之恶狠狠道。
“口出来不可能,咬下来差不多。我也得回去了,晚上老师数人头,不能外宿。”姚眷伸手推他,不小心带得衣角乱动,口袋里“啪嗒”掉出去个东西。
原来是魏明鸥方才塞给姚眷的那枚水煮蛋。
水煮蛋掉在脚垫上,没滚多远便停了。徐来之将它捞起来左右看看,忽然笑出来。
“这次放你回去也行,但姚二宝,下次我可就要连本带利往回收。”
姚眷一秒变得警觉,撑起身子问他什么意思。徐来之不慌不忙将他按倒,将蛋握在掌心,贴着姚眷小腹一寸寸向上滚,最后停在肚脐的位置。
水煮蛋仍有余温,徐来之松手后安安静静贴在姚眷肚脐窝上。
起初姚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看看蛋,再看看徐来之。这么反复几次后,终于在徐来之邪恶笑容里读出一点眉目。
姚眷伸手抓起蛋,直接掴碎在徐来之额头上,痛斥:“下流!”
最后徐来之还是拢着姚眷的小手爪子,给自己加了个餐。
两人腻腻乎乎窝在暖气充足的车里喘粗气,车里没开灯,姚眷昏昏欲睡,视线放在窗外纷纷扬扬细沙似的雪粒上。他看他们漫无目的的飘洒,而后稳稳落到墙头、树梢和地面上。
不论轨迹如何飘忽,总有个可落定的归处等着它们。
姚眷微抬起头,视线里是徐来之线条感十足的下颌,这人把他圈在怀里,正阖着眼睛养神。
他突然想起徐来之那天在刮花的车盖子前头,说后半辈子就认他一个。
姚眷习惯了操持与保护的角色,他向来谨慎独立,并且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都没有想要把自己交给谁的打算。
但在这一刻,他朦胧地感觉到自己也像一片雪花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地飘啊摇啊,而后落进了徐来之的怀抱,似乎有了一个可以承接他的归处。
“你为什么突然过来?”
姚眷问出了一个早在见面时就该问出口的问题。
徐来之没有马上回答,但这种迟疑并不讨人厌。与之相反,随着他沉默的每一秒过去,姚眷都愈发感觉到一种厚重踏实的感觉落在心里。他把这理解成一种浪漫的羞怯,一种徐来之这个年龄段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粘人。
“你今晚怎么办?”
姚眷换了个问题。
“明天还有会,本来早点就该走的,但下雪了。”徐来之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下雪了,飞机一定会晚点,我就晚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