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本就是奔着见聂安去的。
自从明缜把一号试剂的事情透给聂安,徐来之就料到对方不会立刻拒绝一个来自徐家内部的盟友。
但直飞聂安所在的槿城太显眼了,徐英华既然能派人跟他跟到山旮旯里的抚青,自然对他平时的动向了如指掌。
这时候直接去槿城相当于大叫着“我已经拿着徐家把柄和西岭联手了你们有本事弄死我啊”。
他相信徐二眼都不带眨一下,立刻会满足他作死的心愿。
徐来之盯着地图上槿城那一点,目光北移寸许,落在并不起眼的“莨州”二字上。
恋爱脑徐来之夜奔莨州千里送炮,他都能想象到身后盯梢的探子夜半三更风雪交加跟上来会有多无语。
然后他需要一个理由跟小情人闹崩,无情无耻无理取闹那种,伤心欲绝离开莨州,雪夜狂飙泄愤,一不小心就飙到槿城,或是靠近槿城的什么地方。
他猜聂安会向北一点来接应他。
所以徐来之选了一种最能引发姚眷应激反应的方式,直接打破了长久以来姚眷在校园庇佑之下的安全线。
他空降到一帮年轻孩子们面前,他知道姚眷将这视为不可逾越的雷区,但站在路灯底下的那一刻,徐来之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心中腾起一点期待,期待姚眷对于他的越界会作何反应。
徐来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姚眷柔软温暖后颈的触感。
这架没吵起来,他拿什么做借口跑去接应聂安?
这一刻他忽然特别想抽烟,可自从他抽到被偷加过料的烟草之后,早已经将它戒掉几年了。
徐来之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冷空气。
这不对劲。
假戏真做不是个好兆头,徐来之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自己阴沉的表情。许多年来养成的警觉性不断提醒他,他跟姚眷之间的情感萌芽正借着污血生长。
而他无暇进入一段真正的感情。
花芽长在谎言与欺骗的焦土上,以污血浇灌,养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徐来之将车窗降到最大,闭眼感受刀绞似的寒意。提神醒脑,但他临走前,还是鬼使神差到考古队临时宿舍前头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