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姚眷又截住她的话头,看向她眼神中添了几分道不明的恳求,“真没事。”
魏明鸥看懂他的意思,明白这二人之间轮不上自己插手,只得捏着震动不停的手机嘱咐:“有事喊我。”
而后她远远朝徐来之微一欠身:“我常听爷爷提起徐殷先生,想来徐殷先生也有古玩收藏方面的爱好。您来日有空就到洪盛来,我帮您二位挑几件尖儿货。”
言毕,魏明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留下一条细细的路在姚眷与宿舍楼之间牵着。
雪越落越大,这么一会儿功夫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徐来之眯着眼看对面的人,脸上挨过一拳的地方又热又胀,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明白。
这小妞是洪盛拍卖行的,听口吻八成是魏振方的小辈。她认不出自己,单凭自己对徐殷这个名字的反应猜测出了他和徐殷之间的关系,把他当成徐家嫡亲一派的人了。
她跟姚眷的关系近不了,起码近不到红颜知己无话不谈的份上,不然不会说出让他和徐殷一起去洪盛挑古董这样的话。
他不把徐殷烧出舍利卖给洪盛就不错了。
此时再看姚眷,徐来之心中软下几分,兜头浇来的大雪也让他愈发清醒。
姚眷长长的额发被雪水打湿,散乱贴在脸上,半长头发挽至而后,留下鬓角细碎一撮短的,毛茸茸像只小动物。
这人性子也像小动物,简单纯粹,天然带着野性,却看不穿猎人的陷阱。
徐来之眼神晦暗闪烁,一点点懊恼与怜惜腾起来,隐约生出一个荒唐主意,觉得姚眷尚未踩进陷阱跌得头破血流,自己只消停手,就此弄假成真又有什么关系。
手机铃声乍响在寂静街道里,明缜这一通电话不亚于平地惊雷,将徐来之的理智重新拉回当下。
“徐总。”
是明缜。
徐来之闭了闭眼睛:“说。”
“聂总刷新了见面地点,位置我发您。新地点折中,开车过去大概八小时,您要是还在小疃村,可以现在就出发。”
“……马上就去”。
徐来之指尖湿滑一片,开口哑哑应了。
他心里弯弯绕绕坠着一堆事儿,借着按熄屏幕的动作稳了稳心神。再抬眼看向电话亭时,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
什么假戏真做,真他妈是一晚上没操着人,把他憋疯了。
现在他哪有功夫伺候这么个挑剔玩意儿,如果他把自己玩儿进去,上到收购鹿场下到千里送炮,种种傻逼行径岂不叫他坐实?
跟姚眷假戏真做,之后呢?
他虽然在聂安那得来一个突破口,但不会傻到全部身家押在上头。若是这条路行不通,后面翻身只会更艰难,到时候说不定连喘气儿都要按最高效率的方式喘。
联姻、生子是条俗套却有用的捷径,依照姚眷的脾气,到了那一步还指不定惹出多大麻烦来。
徐来之眸光暗下去,不再做无用猜想。
可要是要他放开姚眷
那也不能是现在。
姚眷已经不大能感觉到冷了。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发痒般痛,手指也痛,鼻子耳朵也痛。
他整个人从上到下像是透风的,刚刚在车里荤香甘甜的片段更像一场消碎的梦。没有解释的机会,没有辩驳的余地,徐来之可以凭着性子随便闯入他的任意一个生活角落,轻轻一个抬手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