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全寝室跟着清任务,还把姚眷也十万火急地拉去充作壮丁。
姚眷接过订单仔细一看,任务是把别人发来的照片转画成手绘。
分给他的这部分全是宠物照,猫猫狗狗兔子鹦鹉。这活儿对基本功扎实的人来讲不算难事儿,铅笔起形、毛笔勾墨,先丝后染,唯一的问题就是画多了枯燥。
直到姚眷在一众证件照中发现了一张姿态清奇的丑猫图,心血来潮在传统正儿八经的工笔植物背景中,镶嵌了这么一只略微卡通形变过的丑猫。那种古典与现代、学术正统与邪门歪道的对冲一下子踩中了他的灵感,而此猫主人的返图也在店铺评论区一炮而红。
室友的店铺一下子涌入了海量丑猫丑狗,个个滑稽无比,店主只好哭笑不得地暂停了接单,并且十分大方地授予姚眷销冠称号。
这事儿闹得大,前后三四个寝室被卷进来赶稿,最后竟然连工笔专业课的老师都听说了。
姚眷上交的作业一向严谨工整,这回换了个不正经的画风,老师看图之后大笑不止,竟拿去工作课件范例,小姚同学的美名也在学院内部小火了一把,
如此几日过去,姚眷竟然有些恍惚。
或许这段妙趣横生脚踏实地的生活才是他本该拥有的。
课业、考试、社团、室友,这些市面青春片里充斥的老套元素才该是他的“常规”。四年过后,拿了毕业证在散伙饭上喝得鬼哭狼嚎,隔天就像所有应届小毛头一样,横冲直闯跌跌撞撞地一头栽进社会,乘着薄薄一纸建立折成的小舟飘摇;什么包养,什么交易,什么家族内斗,一切统统与他没有关系。
姚眷说不清这两种生活哪一种更像梦。不过他感觉自己和所有动物一样具有趋利避害的本性,有意识地回避那些隐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再去触碰徐来之相关的消息。
但他又很难彻底抽身,无法完全逃开徐来之投在他身上的影子。
-学姐:救急救急,齐三撂下一堆谱子跑了,帮忙拓一下
手机振动拉回姚眷的思绪,他按下网课的暂停键,低头瞧见了魏明鸥发来的消息。
-姚眷:齐学长怎么了?
-魏明鸥:发现自己女朋友对外宣称单身,从没跟朋友提起过他,心态崩了
-魏明鸥:正拎着横幅在大操场上舞龙呢,说要报复女方,让她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这丢尽脸面的恐怕另有其人。
-姚眷:明天我这边的画稿就清完了,我去工作室帮忙。
-魏明鸥:太好了!
姚眷顺手点了下 年级大群,果然大家正在实时播报齐三舞龙图。
这一桩糗事等到毕业后十年八年,再被人谈笑间提起来,可够精彩的。
姚眷想象了一下大操场上师兄与条幅齐飞,保安共八卦路人一色的场面,不知道那位“女朋友”此时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他无意识熄灭手机屏幕时,被刻意回避的阴影忽然又落在他身上。姚眷脑海中忽然跳出个荒唐想法,一闪即逝——
说起来,除了魏明鸥之外,好像也没有人知道他和徐来之的暧昧关系。
姚眷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等他再一琢磨,简直像被空气揍了一拳,猝不及防且难以置信。
他和徐来之这属于特殊情况,怎么可能跟普通的恋爱一样呢?
不是,不对,他怎么就自然而然地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套进“恋爱”了呢?!
姚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