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姚眷早给他两拳,眼下吃人嘴短,无奈只能给他一拳罢了。
半堂课听下来,姚眷心说这人担心实数多余。与会的多是考古、收藏业界的资深从业者,零星几位教授,还有些言谈间要搞投资的,他一个大学生压根儿跟人家搭话都费劲。
会间有二十分钟开放茶室供人休息,姚眷端着小茶杯贴墙根溜达,竖着耳朵这听两句那听两句,恨不能把所有前辈高人的观点都打包进脑子带回家。可就在他听得起劲的时候,徐来之的电话不当不正地插了进来。
姚眷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八分钟上课。
好在研讨会大厅距离大门不远,他匆匆走到院中一棵大树底下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没什么事,”那人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记着这讲座中途提供茶水点心,想着嘱咐你一声别给自己吃顶了,悠着点。我在旁边订了餐厅,一会儿结束接你过去。”
姚眷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真当他是幼儿园小孩,不知饥饱。
“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年轻,代谢快,不耽误。”姚眷借力打力,一点不饶人。
“姚二宝——”
“还有没有别的事了,没别的事我挂了,正听社科院的老师交流呢。”姚眷作势要挂电话。
“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了?”徐来之嗓音忽然压得很低,在姚眷认知里这算是一种耍流氓的前奏。
果然,后半句稠兮兮灌进姚眷的感官,不是什么好话:“你倒好,没事给我晾在外头,这两个小时我能跟你干多少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老流氓说话就是夹枪带棒的,姚眷脸上“腾”地红起来,赶快左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心说自己找了个偏僻地方接电话可是太对了。
打从上次和好之后,他们两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却心照不宣的,更加近似“恋爱”的氛围中去了。
姚眷心底窝的那颗蛋一日长得好过一日,他感受到细小脆弱的血管发育起来了,有什么汩汩地涌动。随着徐来之的印记一痕一痕印上来,那蛋就像得了养分一样,不知不觉也生出一个小小的软泵,甜美的血液透过软泵流淌,随着姚眷的心脏一同搏动。
“你有病吧徐来之,”姚眷咬牙切齿,“能不能好好说话。”
徐来之在电话那头轻笑起来:“好好说话有什么奖励?”
“……”
姚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头一次发现自己战无不胜的伶牙俐齿竟然不顶用了。牙尖嘴利可以撕咬血肉,可当他咬上的是一团蜜糖,就对这情形无计可施了。
“我要回去了。”他宣布。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徐来之垂眼看着另一台手机上传来的回话——
“拿到了,徐总”
沿着这条消息在往上滑动一下,是徐来之几分钟前发出的一条信息。
“底部夹层”。
看到对方的回复,徐来之面色无波无澜地敲下“1”发送出去,而后带着一贯轻佻的笑意开口:“去吧,结束记得早点出来,带你吃饭。”
姚眷颧骨上泛着薄薄一抹红,抿唇毫无察觉地“嗯”了一下,挂断电话时嘴角还浅淡地勾着。
“查出什么进展了?”
“……暂时能确定是西岭在对我们展开围猎的动作,”戳在地毯中央的中年男人冷汗涔涔,忐忑地抬起眼皮偷瞄一眼窗边人,“我们设置在印尼的厂区上周被当地政府以政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