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会住院。
原是他和徐来之同样落进热水池,但因着他被及时托出水面,送医之前又涂过獾子油,故而身上没什么烫伤的痕迹。倒是姓徐的抱着他站在池水里太久,上岸又没有悉心处理,显得比他还严重些。
在她离开之前,姚眷要求把手腕上的留置针一并拔掉。
“你明天还得输液,先别拔了,”护士皱眉道,“针头是软的,不用担心,可以随便动。”
“明天我会申请出院,家里联系了北京的医院,”姚眷靠在枕头上冲对方笑了笑,“这不是快过年了么,北京离家近,方便。”
理由很充分,护士没再说什么,依照要求拔了留置针。
姚眷那棉球还没按上两分钟,徐来之大喇喇又串进来。这次他穿了裤子,看来普外科已经处理好了他的温泉蛋。
“起来喝粥。”
这人手里提了个大得出奇的外卖袋子,三两下拆开,连着掏出一串打包盒。
“紫薯燕麦、牛奶南瓜、红豆薏米、板栗核桃,还有咸口青菜的,没放肉,先喝哪个?”
姚眷抬头冷静地看他一眼:“留着吧,明早你在楼下出摊。”
徐来之听他有精神挖苦自己了,挑卖相最好的牛奶南瓜粥舀了一勺送到姚眷嘴边,哼哧一笑:“惯你还惯出错来了。”
姚眷因为方才想起的那些事,心里倏地冒出一阵膈应,往后轻轻躲了一下。徐来之的笑容敛了敛,状似无意地打量姚眷表情,见他没再有什么更激烈的反应,很执着地又把热粥往他嘴边送。
“不烫的。”
姚眷觉得自己和徐来之都很可悲,俩人都互相捅个对穿了还在那假装是抱得太紧难舍难分。说好听点是命运如衔尾蛇周而复始,摊开来就是他们俩狗咬狗没完没了。
显然徐来之很在意姚眷提起幻花的事,眼神当真殷切得像狗。
姚眷深吸了口气,伸手接过勺子,徐来之一点不耽误,转手去替他按针眼上的棉球。
姚眷没把手抽走,徐来之肩膀又松了一点,坐得更近了,低声骂:“这他妈抠医院,住院部都没个供暖。”
而后他又伸手去被窝里探了一圈,果不其然摸到一双冰凉凉的脚。
“滚。”姚眷踹他一下,甩开徐来之的手,自己端着粥碗整体往旁边挪了挪。
“别动,按着棉球呢。”徐来之要去逮他,又被姚眷闪开。
“已经不出血了。”
徐来之被干巴巴晾了几秒,又给自己找事做。他把桌上没开封的粥碗重新装进袋子里,又将温热的外卖袋子塞进了姚眷被窝。
“干什么!”姚眷没料到他这样,一把按在被子上,脸色涨红起来,“这还怎么吃,多恶心!”
徐来之一副天经地义的坦然态度:“反正剩下也是我吃。”
姚眷脸皮好像又被温泉煮过一回,无奈自己很久没有正经吃饭,确实饿了。他跟徐来之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妥协,闷头去吃唯一纯洁的那碗南瓜粥。
两人都没再说话,姚眷垂着眼睛看手里的碗,徐来之坐在床边看吃粥的人。
周围其他床的家属出出进进,护工推车来发了晚饭。屋子里飘起饭菜香气,低声咕哝的方言掺杂碗筷碰撞脆响,让姚眷有片刻错觉。好像他自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病号,正在为家人所照料,没有打打杀杀爱恨情仇的破事,也没有飘忽不定的明天。
吃到还剩半碗,他停下勺子,问:“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