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过气之后的第一件事仍旧是尖叫,徐英锦狼狈坐在他身旁看他,末了捂住脸,任由乌发披散下来遮住一切。
徐英榕不知疲倦地大喊,手舞足蹈,直到护工捡起地上不丁点大的绿色蜡笔头塞进他手里,引着他的注意力回到墙面上。
他又开始画,先是上下,再是左右,最后一条波浪线斜穿交叉点。
徐英锦失魂落魄看着他,忽然直起身膝行几步,华贵的丝绒长裙搓成抹布一般,但她并不在意。她来到徐英榕身边,低下头靠在他小小的头颅上,极细微地啜泣了下。
“榕榕,宝贝,”她亲了亲孩子的头顶,换来赶苍蝇似的一巴掌,“妈妈去死。”
“妈妈该死,妈妈去死。”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修改了些台词和逻辑上的bug,大家可以清除缓存再看,价格不会有变动~~~
果然写太快了就是会丢三落四的【擦汗
这一章又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发现自己写变态的部分最来劲了
猜中徐英榕的uu们真是好眼力!颁发 明察秋毫奖章 当当当当——
82
姚眷自认回来一遭自己早变得无情。
可观当下局面,他又恨自己做不到真正的磨牙吮血。
徐来之更乐于维持现状,没有人立刻死,也没有人立刻疯。他极力支持姚眷悬置决定,再加思考,两人没在北京多留,隔天就回到松津。
好像离开徐家越快、越远,他们就能越快、越远地抛却恩怨非常,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
然而任凭别墅里布置得喜气洋洋,彩灯春联一应俱全,这个年却实在过得不怎么样。
徐家内里疯魔混乱的样子简直不可理喻,仇恨又催着姚眷赶快从这一团乱麻中理出正确的那根斩断;崔惜文带来的冲击尚未消退,肮脏会所中酒色财气又透过三四年积尘席卷过来。过去种种爱憎会贪嗔痴拧成一股绳捆在他身上,愈发收紧,让他无可避免地连夜地做噩梦。
视物不清的毛病使得境况更坏了。
有时候姚眷半夜惊醒,刚摆脱满脑子哭叫蠕动的血肉碎片,转眼就看见一个人影立在窗帘后头。他僵坐在床上,直到徐来之开了灯拉开帘子,他才发现那是窗外银杏树的影子。
徐来之叹气,说明天就把树砍了打张桌子。姚眷揉捏眉骨的手指缓缓下移,不着痕迹按住自己的眼球下死劲,说用不着,这事跟树没关系。
姚眷醒得频,连带徐来之也常常睡不上整觉。如是几次,徐来之便想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姚眷听了这主意也不生气,他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一点,问:“我要和大夫说什么,说我杀了人,而且准备再杀一个?
确实也不是办法。
徐来之往年求神拜佛结交下不少大师,听闻他府上有难题,符箓法物源源不断地投递过来。起初姚眷没觉察,后来几天夜里睡觉怎么睡怎么难受,掀开枕头一看,下面开了个潘家园夜市。
徐老板被连夜揪起来勒令整改。
姚眷本就信些天精地灵的事,见这些开过光颂过咒的东西堆在一起,心有戚戚,怕犯忌讳。
徐来之接连几天缺乏睡眠,全指望神佛保佑两人能睡个安稳觉,结果姚二宝非但不领情,还半夜三更地发脾气。他头昏脑涨眼皮发烫,头顶突突跳了两下,随手将一半的夜市摊位扫进自己枕头下,把姚眷按回被子里:“行了,这回硌不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