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片,姚眷抬头仔细眯了眼睛去看,发现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头晕恶心是正常的,躺着休息尽量不要动,家属来照顾一下。”
他被按回床里,粗喘着睁不开眼。
他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第二次机会能见到徐英华。
差不多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被骗到老城区家具店与徐来之决裂,而后那敏查出急性白血病,病情发展凶猛至极。这一年来张学工失业,家底早被医疗费掏空,姚眷学业荒得差不多了,整日睁眼闭眼都在焦虑如何赚钱。
徐英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了他,让他重新回到徐来之身边做一个奸细。
如果不是太久没有笑过,嘴角紧绷得提不起来,姚眷简直就要笑出声了。姓徐的脑子一个赛一个的有病,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两个都要拿他来找乐子。
他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进一次幻花。
他砸过幻花的场子,从进门时就有人认出他来,满脸警惕地对着耳机说话。徐英华的人盯着他在卡座上喝酒,任由前来寻欢作乐的人肆意询价挑逗,直到他被恶意灌酒灌到不省人事。
很粗暴的方法。
店员不难查到他的主人,曾经把他丢弃在这里的那个人很快会接到电话,听经理满脸为难地确认这是否又是什么特殊的安排,以及通知对方情况有点严重,店里已经叫了120——
徐英华真可笑,明知道一家人都是同路货色,竟然去赌徐来之在不在乎一个廉价的叛徒。
急诊大夫行色匆匆地走了。
姚眷花了不少时间回忆自己为什么在这,而后想起今天还有兼职要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按小时结算的工作可容不得迟到,况且迟了一次,下一次同样的老板就很不乐意再用他。
他攒足力气撑起一侧身子,结果刚起身就发现病床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静默地、黑沉沉地压在那,像将倾的山。
姚眷缓缓躺回去,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吐出沙哑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