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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天一夜米水未进,摄入的除了酒精就是糖盐水,早就腹中空空。



    但徐来之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绝不干休,再拖下去还指不定发展出多少幺蛾子。



    姚眷从冰箱里掏出一小块冻实了的剩饭,丢给徐来之。



    出租屋布局简陋,进门左手侧就是锅灶。徐来之捏着剩饭沉默看了一会儿,将它放在灶台上,抬手打开冰箱门。



    “那是给我妈留的。”



    姚眷在他拿起鸡蛋的时候突然开口。



    徐来之顿了一下,还是把蛋拿了出来:“以后不用留了,有专门的配餐。”



    姚眷不再说话。



    剩饭不知冻了多久,刀劈斧凿也敲不散,徐来之现烧了壶水给它化开。



    调料精简得就剩咸盐和花椒面,酱油瓶倒是还在,只是用到见底,倒了点水在里面泡着。房子里连根葱都找不着,姚眷从窗台上掐了两根自己发的蒜苗借味,徐来之开火烧油,手法生疏地颠勺。



    他不是没做过饭,十四岁之前在乡下跟他妈生活,时常要自己捣鼓两个人的吃食。但那段日子已经离他有相当一段距离,这些年在家都有家政厨娘伺候着,徐来之也就还剩点把食物弄熟的生物本能。



    他炒得很烂,手忙脚乱地打开油烟机。



    刺鼻眼味辣得他流泪,明明还没有把烧焦的米饭鸡蛋吃到嘴里,喉咙眼却涌起大团咸苦滋味。



    铁铲砰砰锵锵地撞,锅里乱糟糟一团翻来覆去放在火上煎。徐来之感觉有一部分自我也落进去,跟着颠倒烧灼。他再也无法忍受,恶狠狠一拳砸在燃气灶上关了火,把铲子摔进锅里,回身死死抱住姚眷。



    姚眷这一年瘦了不少,长大了些,也结实了些,想来是做了不少体力活。



    抽油烟机不是什么正经牌子,轰鸣声有如火车进站,姚眷听不清肩膀上那颗脑袋是否真的发出了声音,或者是他的错觉。



    徐来之身上是掸了香水的,原本是一点冷冽的杜松子气味混着甜香,隔着衬衫贴在温热皮肤上。此刻油烟糅杂其中,姚眷脑子里回忆起潘海利根漂亮的玻璃容器,眼前却站着脏兮兮一只半空的酱油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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