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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春天,会是那敏的春天吗,会是他们一家人的春天吗?
姚眷把脸深深埋进手里去,有一团巨大的纠结扭曲的东西阻塞在他胃里,让他无法在此刻咽下自己的情绪。
“二宝。”
身前有脚步声踢踢踏踏靠近,姚眷极快地抹了把脸,昂头看向来人:“张叔。”
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和张学工面对面地说话了。
这人拒绝了徐来之让他回厂的提议,仍独自住在郊区平房里。除却周末姚眷回家拿换洗衣裳的时间,两人碰面大多在那敏的病房,他没对姚眷感情方面的事情做出太激烈的表示,虽然有些尴尬,但面上堪堪能维持住平静。
只是张学工看向他的目光偶尔有些一言难尽。
“你妈……有点事想和你说。”
张学工头上还套着有些滑稽的一次性帽子,蓝瓦瓦,皱巴巴,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躲闪。
姚眷倒是坦然,该来的迟早都要来,他抿着嘴巴站起来,从张学工的脸上大概可以猜到母亲要和自己说什么。
十万八万的医疗费姑且能算作徐来之对姚眷一家的慷慨赠予,但安排飞刀这么大的动作,很难再用其他借口瞒过去。
医院里带层流床的病室不多,那敏用的这一台很崭新。姚眷熟练做完消毒换鞋的流程,站到床边隔着透明帘子看她,一刹那很庆幸病房探视强制要求戴上口罩,让他在母亲的目光里还有一方维持体面的空间。
“妈。”
他鼓起勇气,恍惚错觉自己是个犯了错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来啦!
两个人紧绷着来回拉扯的弦好难掌握
【犹如女巫配药一般调配情节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