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而何咏慈在看到白松露的刹那,脸色已经骤然大变。
欲擒故纵
初一的晨光尚未彻底驱散山间的薄雾,白马寺的飞檐斗拱在青灰色天幕下显出一种庄严的轮廓。
清冽的山风揉碎了浓郁的檀香,又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贵妇名媛腕间衣袂飘出的昂贵香水味。
巨大的香炉早已青烟缭绕,氤氲的烟气并不急于升空,而是沉甸甸地弥漫在殿前广场,模糊了金身佛像的悲悯面容,也模糊了每一张虔诚或算计的脸。
殿内传来僧侣早课的诵经声,梵音低回。
然而,那一声声木鱼清响,敲在心头,却未必能涤荡尘虑,反而更像在为某种无声的较量计时。
衣着朴素的工人们低头快步穿行,为主人家提前打点好一切;身着定制套装、手提名贵手袋的女士们,在佛前合十的指尖,都缀着水色极佳的翡翠。
在这里,信仰与身份微妙地交织,虔诚与排场并行不悖。
何咏慈的汽车泊在停车场,后座,何咏欣正对着镜子仔细涂抹口红。
“哥,你看这个颜色行吗?会不会太鲜艳?”
何咏慈从后视镜瞥她一眼,“很好。记住了,少说话,多微笑。兰姨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赵鸣枭要是跟你说话,就大大方方看着他,别躲躲闪闪小家子气。”
“嗯,我记住了。”何咏欣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
“你和赵鸣枭进展到哪步了?”何咏慈突然发问,回头用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女人。
“什、什么意思啊哥?”
“睡没睡?”何咏慈直言不讳,眯着眼打量她。
何咏欣面色一红,躲开直白的眼神:“哥!你别问这些!”
何咏慈转过头,望向窗外。
赵家是块上等跳板,只要联姻能成,那他多少能依仗赵家的东风,再往上扶摇。
问题就出在赵鸣枭身上。
这个性取向不太正常的男人,每次看到他就像闻到肉味的饿狼,进攻的姿态更是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