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位置?赵鸣枭怎么敢?这和从前简单的试探或暧昧撩拨的性质截然不同,这是赤裸裸地将他女性化,甚至带着羞辱意味地将他自尊踩在脚下。
他是男人,怎么替代女人的位置?
莫非要像女人一样,与他拥抱、亲吻,甚至张开双腿任他享用吗?
“你……”
何咏慈声音骤然嘶哑,他从高脚椅上下来,猛地向后退去一步,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酸软的钝痛在瞬间将他的理智拉扯回来。
将他几乎脱口而出的“滚出去”,和撕碎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想法,都狠狠嚼碎吞回肚子里。
在这一瞬间,何咏欣慌张失措的脸庞、审计报告触目惊心的数字、辉航码头巨大利益、以及那尊6000万的白玉观音,都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所有的利益结合体凝聚成一道心墙,死死锁住他即将失控爆发的情绪。
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毁掉光明大道,断送挽回局面的机会。他需要赵家这门姻亲,更需要赵鸣枭带来的资源。
巨大的无力感顷刻间将何咏慈淹没。他缓缓闭上双眼,浓密的长睫在苍白消瘦的脸上投下阴影,剧烈颤抖的眼底承受着精神的凌迟。
赵鸣枭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挣扎、看他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看他如同濒死天鹅般垂下的脖颈。
赵鸣枭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漫长的沉默而一点点收紧,他其实不愿承认,但此时此刻,他因对方痛苦而确确实实产生了苦闷而又窒息的心脏刺痛。
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何咏慈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锐利薄情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纱帐,所有的意气风发和傲气凌人都被踩在最深处,只剩下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避开赵鸣枭的视线,将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好。”
只有一个字,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勇气。
赵鸣枭心跳漏下一拍,他没想到何咏慈真的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