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
他捏着那张名片,黑底金字触感冰凉。
向韩立青求助,意味着他将主动踏入另一个更复杂和不受控的情感旋涡,欠下的也将是远超金钱的人情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亮的刺眼。
最终,他才深吸一口气,照着上面的电话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但紧接着便是一阵匆忙脚步声,安静下来。
耳边传来韩立青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你好,韩立青。你是哪位?”
何咏慈心头一凛,温和道:“你好韩生,我是何咏慈。”
“阿慈?好久没见,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最近过得好吗?在哪里?”
问题接踵而来,何咏慈轻叹一口气。
韩立青就是这样,一旦和自己说话,就滔滔不绝,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和说不完的闲话。
“是啊,好久不见。我最近在镜海忙工作。你呢?”
韩立青语调微扬:“我在香江呢,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何咏慈握紧手机:“嗯,是有点小事要求你帮忙。不过电话里说不清,不如韩生告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再详谈?”
“何生要请我吃饭,那我肯定不会拒绝。”韩立青想了想,“明天晚上,可以吗?”
“好的,韩生有偏好的餐厅吗?”
韩立青即答:“不如就去上次我们相遇的那家?”
韩立青指的是赵鸣枭开的餐厅。
何咏慈虽然心底有万般不愿,但迫于韩立青要求,也只好答应下来。两人寒暄几句,韩立青那头就传来他人的声音,何咏慈猜想他是在谈事情,便与他说了再见挂断。
刚放下电话,又收到条短信。
何咏慈打开一看。
赵鸣枭:听日得闲未,请你食饭 /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朝别人脸上吹烟是调情
何咏慈怀着几分忐忑走进这家熟悉的餐厅。
他一路低头垂眸,心中止不住祈祷,千万别撞见赵鸣枭。
毕竟前一天,他才以在镜海开会无暇分身为理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赵鸣枭的晚餐邀约。
要是被赵鸣枭看到自己和韩立青约在这吃饭,多半他又要生气,觉得自己不给面在挑衅。
所幸,直到被侍者引至僻静包厢门口为止,他都没见到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身影。
何咏慈暗自松口气,低头整理着装,换上满面笑容,推门而入。
包厢内,韩立青已然在座。
一见到何咏慈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绽开热络的笑容。
快步走上前来,握住何咏慈的手,力道适中,但时间难免稍显绵长些。
“阿慈,你来了。”
更让何咏慈不自在的是,韩立青引他入座时,直接为他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而非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坐下后,韩立青那无处安放的长腿膝盖,不经意地戳碰到何咏慈的大腿。
这过分亲近的接触,瞬间让何咏慈想起慈善晚会的夜晚。
赵鸣枭也是如此,膝盖紧紧相贴,甚至还将他的脚踝握在掌中,如同把玩一件稀世珍品般,用指腹来回摩挲、爱抚。
回忆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