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及心里那股酸涩复杂。
“因为……”
何咏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他摇摇头,哑了声:“回去吧,我有点困。”
徐凌风沉默点头,调转车头缓慢驶向来时的路。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如同大海从天上倒灌而来。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雨刮器已经最大限度地左右刮水,却还是难以看清前路,不时压在水洼处让车身飘摇着。
徐凌风已经尽力安全驾驶,可奈何天气实在恶劣。车子里的广播不时地响着警报,受到台风影响本港地区已经挂起黑雨警报,要逗留在外的市民注意安全。
在一个下坡的急弯处,意外还是发生了。
车轮压过一个被积水掩盖的深坑,徐凌风下意识打方向试图修正倾斜的车身,但是轮胎因为湿滑路面已经失去抓地力,在那一瞬间如同陀螺般猛地打滑甩尾。
“小心!”
何咏慈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
下一秒,车尾狠狠扫向山壁,发出令人牙齿酸软的金属刮擦巨响,紧接着又被惯性直接弹开,车头轰一声猛地撞向外侧的护栏。
剧烈的撞击让何咏慈眼前一黑,安全带瞬间勒紧胸口,疼得他几乎快要窒息。与此同时,车舱内的安全气囊猛地弹开,瞬间充气膨胀,将两人都包裹进去。
徐凌风哼都没哼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以及何咏慈粗重痛苦的喘息。
他忍着胸口的闷痛和强烈的眩晕,费力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扶徐凌风:“风仔?风仔!你怎么样?”
徐凌风毫无反应。
何咏慈深呼吸着冷静下来,从口袋艰难摸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在和接线员解释清楚情况,说明地点之后,何咏慈挂断电话,又伸手碰了碰徐凌风的肩膀。
“风仔,听得见我说话吗?答我一声。”
徐凌风依旧没出声,甚至连声闷哼都没有。
何咏慈越过中央扶手箱,将半个身子探过去,他将手指探到徐凌风鼻子下面,在确认人还有呼吸之后,他终于放心下来。
缩回副驾驶的时候,何咏慈因为被自己长腿挡住视线,肚子被改装过的档把吃狠蹭了一下,等到坐回椅子上时候,肌肉和皮肤都火辣辣地烧着。
等待救护车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何咏慈抽空处理了yvonne传来的文件,还顺便给何咏欣发去几条信息,只不过依旧如同之前的所有声讯一样石沉大海。
在放下手机时,韩立青又传来一条,问他到家没有。
何咏慈想了想,回复道:多谢韩生关心,已到家。下次有空再赏脸一起吃饭?
韩立青自然是答应。
信息发出去之后,他将手机丢在一旁,疲惫地闭上眼。
从高处俯瞰隐约能看见蓝红警笛在向山口靠近,何咏慈长长舒出一口气,侧眼看着徐凌风,他又将手探过去,在接触到仍然温热的鼻息之后,再次退回驾驶座。
这次档把更是丝毫不留情,直接撞在他大腿根部,酸爽的麻痹感让何咏慈闷哼一声,摔回椅子里彻底说不出话来,激烈的动作让他后背的旧伤也闷疼着暗自较劲,何咏慈从头到脚彻底没有一块好皮肤了。
山下,赵鸣枭的宾利刚轧上马路,心中的烦躁和无法发泄的邪火在胸腔里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