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了,阿ben也不见了,留下一个补不上的大窟窿,和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灭顶灾难。
她浑浑噩噩地继续往上走,自动扶梯到尽头,转入更安静的山道。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她单薄的衣衫。
其实她和那个女生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年纪所差无几、就连性格亦是一样。
唯一比那个女生要更幸运的是她有一个处处为自己兜底的哥哥。
橱窗里动辄六位数的珠宝华服她连眼睛都不用眨就能购入,卡里的钱好像永远都用不完,不管她想要什么都能用那张签着哥哥名字的卡拿下。
脚步越来越沉,不只是身体的疲惫。
愧疚好如汹涌澎湃的巨浪,铺天盖地涌入她小小的世界里。
何咏欣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回放着哥哥倒在暴雨中的身影,赤红的血液从后脑勺一股一股地流出来,蜿蜒成一条又一条水流,终于狠狠敲醒她愚蠢的脑袋。
对不起,哥哥。
她亏欠的太多,一句对不起又能起到什么效用呢?
何咏慈的房间里蒙着一层薄灰,桌面上一如既往整洁。她拿起桌面上的一个银色相框,里头镶嵌着的照片,是他们尚在美国时候拍的合照。
阳光明媚,何咏慈搂着她的肩膀,笑容舒展。
有多久没见过哥哥这样笑过了呢?
她放下手里的照片,瞥见一侧的深绿色香水瓶。
好奇心驱使她按下喷头,一股极淡的、清冷中带着苦橙和雪松气息的味道弥漫开来。这是她从不曾在哥哥身上闻到过的。
想来已经很久没和他见面了,就连他身上的味道都记不住了。
放下香水瓶的那一瞬间,门铃响起。
叮咚——
何咏欣吓了一跳,慌忙地起身,心脏砰砰直跳。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快步穿过客厅,透过猫眼望去。
门外站着的人叫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赵鸣枭!
夜间的寒露落在他大衣的肩头处,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压抑且沉闷的气质,而那张脸上写满风雨欲来的急躁。
何咏欣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