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知不觉竟也落下两行清泪。
“阿慈,等你回来之后就来找我,我想要修改一下我的遗嘱。”
“为什么要修改?”
何咏慈咬紧牙关,他实在害怕这个愚蠢、糊涂的老男人再次从自己这里夺走什么。
好在他的回应是有利的:“我想把玉博的股份分给你一半。”
从浅水湾大宅出来时,日头已经垂挂在西边。
山道两旁的大树在风中簌簌作响,将何咏慈心中的阴霾尽数吹走。
只不过心情虽好,身体依旧病痛。
何咏慈知道自己必须吃点东西,否则胃疼越来越严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几天的工作。
车子最终停在跑马地的一家餐厅前,侍应本来想引他到楼上的包厢就坐,只不过何咏慈自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何咏慈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刚拿起菜单,就听身后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阿慈,真巧啊。你也来看赛马?”
韩立青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散发着熟男魅力,连侍应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何咏慈一怔,随即笑起来:“韩生?一个人?”
“陪我表弟来看赛马,结果他放我鸽子跑了。”韩立青自然而然走到他跟前,“不介意拼个桌?”
“坐。”
韩立青在他对面坐下,到底是个小餐厅,桌子逼仄、两人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挤在一起多少有些暧昧。
只不过,何咏慈并没想那么多。
他本来就计划着抽出时间找韩立青聊聊官司的事,现在正好遇上不如就边吃边聊。
“你表弟……”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何咏慈说声rry,掏出手机确认,怕遗漏重要消息。
陌生号码:我有边度输畀佢?【我哪里比不上他】
作者有话说:
加油赵生 你是最酸的最阴暗的最诡异的男人
险象环生
即便发来的只是寥寥几个字,可是何咏慈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屏幕那头传来的滔天怨气。
他平生从没和人交好、更别提深入的爱恋。遇到这种短信的第一反应理所当然是杀猪盘、或是哪个痴男怨女传错短讯,所以他没放在心上,嗤笑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韩立青看他长眉皱起一副迟疑模样,不免得有些担心:“遇到麻烦事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何咏慈重新拿起桌上菜单,目光落在上面的吃食上,淡淡开口:“近来总有人传错短讯,把我认成他相爱的阿猫阿狗。早上刚block掉一个,现在又换个号码继续骚扰。”
韩立青听罢哭笑不得:“你为什么不直接干脆告诉他发错号码了。”
何咏慈将手中菜单交换给侍应生,直截了当道:“因为我喜欢看底层人为了不值钱的爱苦苦挣扎的戏码。”
见韩立青一副一知半解的模样,他又补充一句:“韩生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
也是。
能把皇家金殿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场都经营地风生水起的人,想来心底早已经对世间所有的冷暖爱恨都早已经不再介怀了。否则,也做不来这么绝情的行业。
只是韩立青心底还有一点侥幸,他见过何咏慈脆弱的模样,知道眼前这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