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得到的信息却让他心头的疑云更加厚重。
“阿慈,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何咏慈倦意深沉的病容上浮现一丝不解,他微微歪着头:“为什么这样说?”
不等回应,他又喃喃道:“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分不清爱、也分不清恨,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赵鸣枭喉结滚动一下,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来未曾健康过,像是暗流涌动的旋涡,搅动着、持续浑浊着。
赵鸣枭向前倾身,拉近两人距离。
目光紧紧锁住何咏慈迷离的双眸,问出耿耿于怀的问题:“你为什么在镜海住了那么久的病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电视里夸张、放肆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何咏慈原本吹着的眼睫缓慢抬起,他本想编造一个圆滑、完美的谎言,但是电光火石之间,被一个更大胆、更危险却又更合理的念头取代了。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勾起不适的回忆,偏过头躲避赵鸣枭的眼神,手指蜷缩抓住柔软抱枕的一角。
“我……出了事,伤到了头。”
赵鸣枭的眉头立刻拧紧。
他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何咏慈冰凉的手:“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何咏慈任由他握着,肌肤上滚烫的触感好像被咬嗜血肉一般,又酸、又疼,叫他身躯不可制止地轻微颤抖着。
“我不敢告诉你。”何咏慈喃喃自语,“我记不清我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口口声声问我要的答复究竟是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完之后,他又蹙起秀气的长眉,眼里满是迷茫:“我怕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是我的一厢情愿、或者更糟糕,是我自己搞砸了一切。我不敢问。”
这番话有七分真。
真的、是深入骨髓的对于赵鸣枭本人的恐惧、以及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赵鸣枭听完之后沉默了。
他紧紧握着何咏慈的手,用力到像是只要放开就会失去他一般。
“你还记得多少?”
何咏慈摇头,“都不记得了。”
赵鸣枭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多了几分难过情绪。
他握着何咏慈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形成包裹的姿态,将冰凉的手紧紧裹在温热之中。
“其实我们之间的故事并不复杂,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你想方设法地撮合我和你妹妹何咏欣。”
说到这,赵鸣枭露出个苦涩的笑,又继续道:“不过我不介意。阿慈,我不介意你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何咏慈咬着后槽牙,说不出话。
耳边的发言句句卑微,他光是听着就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很难受,关于赵鸣枭的所有事情,他的那颗不安的心脏都在热烈地、忘我地、不顾危险的做着反应。
“后来,咏欣出国旅游,和我断了联系。你和我定下口头协议,答应我在咏欣回来之前你会替代她。”
替代?
何咏慈很费解自己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
不过再仔细想想当时的处境,利益熏心、一心只想着往上爬的自己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个势利、庸俗的二流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