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提起辉航码头,也没提起昨晚的事。
直到主菜被撤下,甜品和餐后酒准备上桌的间隙。
赵鸣枭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而后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是不是想感谢我?”
“既然赵生都说是礼物了,那就应当是自愿赠与。怎么还能先斩后奏,来问我要回报呢?”
何咏慈慢条斯理地擦过嘴唇,扬起下巴、却皱起眉头:“这礼物可不是我开口要的。”
赵鸣枭咬紧牙关,闭了闭眼。
昨天夜里,赵氏高层举行紧急会议。因为新加坡云顶和何氏的谈判破裂,转而寻求赵氏商谈合作。
是赵鸣枭唇枪舌战、一字一句地向各个股东保证,才给何咏慈争取到这个机会。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自己邀功?
怒急攻心,说出的话也尖锐起来:“如果没有我昨晚尽心尽力地说服那帮老头,你以为你能得到这个机会?我为了你,拒绝了新加坡云顶,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份量啊?”
句句戳中要害。
但他不愿意被赵鸣枭带入这个圈套里、然后全程被赵鸣枭牵着鼻子走。他本就没主动开口要,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这个项目,或者寻求舅舅的势力,是赵鸣枭将这个机会捧到他面前。
送上门的生意他有不做的道理吗?
何咏慈放在膝盖上的手越发用力,掐的大腿都止不住痉挛,语气却依旧镇定自若。
“你误会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向你索要过这个项目,更没有求你介入、把这个项目送给我。”
赵鸣枭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身体靠回椅背里,姿势看似放松,可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何咏慈都禁不住有些发憷。
“何咏慈。”
赵鸣枭念他的名字,每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没开口要,不代表你不想。”
“你昨晚也没说你想要。”
“你!”
何咏慈讨厌被彻底看穿、讨厌被直白揭露,愤怒将他的血液沸腾,却又被赵鸣枭话语的下一句话给迅速浇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