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何咏慈自己揭开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纱。
何咏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闭上眼持续深呼吸。不一会,他慢慢松开紧握的拳,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不紧不慢道:“三天后,我会带上完整的合作预案去找你。”
他终于转过头迎上赵鸣枭的目光:“我何咏慈本身就有这个能力。”
赵鸣枭脸上的游刃有余逐渐褪去,眼底开始被另一种更难以解读的情绪所取代。好半晌,他才终于点点头。
“好,我期待何总的表现。”
何咏慈没有再碰桌上的任何东西,推开椅子站起来,“多谢赵总款待,再会。”
他甚至没有等赵鸣枭回应,便转身朝出口走去。脚步很快,纤长的身躯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孤寂,薄薄的腰肢却又挺直地太过紧绷。
惊弓之鸟。
赵鸣枭玩味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好半晌才为他鼓掌,自然,何咏慈已经听不到了。
“算你还有点骨气。”
底裤什么颜色
脖颈、肩膀在七十二小时的持续高压之下,逐渐变得酸软和刺痛。好在有咖啡、药剂能够将身体的不适压制下去,何咏慈几乎没怎么合眼,办公室成了第二个家。
核心团队也跟着连轴转,整个办公楼层灯光彻夜未眠,每个人眼底都挂着浓重的乌青,但是精神却异常亢奋。
“何总,最后一遍校对完成了。”
何咏慈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热度的文件,喝下两口咖啡之后,又开始第三次审稿。
他翻开预案,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图标还有推演模型,每一个字都是他和团队反复测算,推翻再重建得到的结果。
何咏慈要证明的不仅仅是自己有资格上桌,更是他有能力为这个联盟带来更超额的价值,而不仅仅是附庸在赵氏旗牌下的附属。
“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yvonne点头,又担心地看一眼何咏慈。
短短三天,下巴尖了、眼窝深了,面色比纸还要苍白。
“您也休息一下吧,何总。”
何咏慈毫无表情地点头,挥挥手让她出去。
撬开瓶盖又往嘴里倒了两个药,而后再次摊开预案,亲自再校对一遍。
而在同一时间,隔海相望的香江赵氏总部,赵鸣枭也没能入睡。
他刚结束完一个越洋视频会议,屏幕上是一份来自新加坡的加密简报,开头写着云顶集团几个大字。
助理探头进来:“何先生那边的灯还亮着,他们团队这三天几乎都在封闭赶工,但是外围打听不到具体内容,只知道何生本人没有离开过公司。”
赵鸣枭嗯一声,让助理出去。
“骨头是挺硬。”
他低声自言自语,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他推开面前的简报,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独立做的利弊分析,总共两套,考虑到各方面的侧重点不一样,他尽可能地确保两方的方案能有互补性。
说出来的话确实冷酷无情,可是赵鸣枭的心肠远没有何咏慈那么坚硬。
真的要他袖手旁观是绝对不可能的。
逼何咏慈一把是一回事,但是看着他因为准备不全面而惨败,是万不想的。驯服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看到何咏慈能进步、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真的看见他被击垮。
他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