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白贞一起布局,所有尚未清算的旧账和新风暴他都不想理。
赵鸣枭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扣地紧紧的。
“好。”
他们肩并肩坐在矮栏杆上,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字,也不去谈论现实的问题。
何咏慈知道不应该沉溺,可就让他再任性片刻吧。让他记住这一刻掌心的温度,记住赵鸣枭温柔深情的眼神。
因为,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直到早课的钟声停歇,僧侣们开始打扫庭院,收拾残香。两人的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赵鸣枭刚想开口说什么,何咏慈的手机却先行一步响起来了。
何咏慈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白贞。
现实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几秒,何咏慈抬眸深深看一眼赵鸣枭,而后便起身到僻静的地方接听。
“怎么了uncle?”
“咏欣同意了,你那边搞定没有?”
“嗯。”
“回来吧,咏欣说要见你。”
何咏慈抬头看向不远处,眼光依然追随者自己的赵鸣枭。
这个为自己落泪、拥自己入怀的男人,刚刚从他这里得到爱的男人。
马上就要被自己亲手将他推向妹妹那边。
胃里翻搅起一针恶心,喉咙发紧、难受地想要吐。他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麻,久久才从喉咙挤出个干涩的单音:“嗯。”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宣告结束。
何咏慈放下手机,站在僻静的角落里,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阵风吹堂而过,带来初秋的寒意,吹在他被泪水浸湿的脸上,刺骨地生冷。
他整理好发皱的衣襟,抚平被吹乱的宏发,深呼吸一口朝着赵鸣枭走去。
赵鸣枭问他:“有事?”
“嗯,公司有点急事,得马上回去。”
赵鸣枭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
何咏慈望着天边飘渺的细雨,脚步动了动,又迟缓停下。他转过身,看着赵鸣枭,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这句谢谢听在赵鸣枭耳朵里很突兀,意味不明,不知道何咏慈在谢他什么。
他怔愣一下,上前几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何咏慈却往边上躲了躲,望着他的鞋子,轻笑道:“我走了。”
赵鸣枭停住脚步,皱皱眉。就见何咏慈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他追了几步,“有事随时找我。”
他能感觉到赵鸣枭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何咏慈却不敢再回头、也不能再回头,只是挺直,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快。
仿佛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能尽快从梦中醒来。
直到走出白马寺的大门,彻底脱离赵鸣枭的视线范围,何咏慈才终于松懈下来。他扶着一旁的石柱子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又闷又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里是什么感情,他已经分不清了。
又或者说,这场哭泣的意义已经不再重要了。只是发泄、只是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不能说出口的东西,都藉由眼泪通通赶出自己的心里。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却驱散不了身躯透出的寒意。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