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何咏慈点点头,侧身让出门口。自始至终,他都紧闭着嘴,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何咏欣都有些于心不忍。
在迈进房间之后,何咏欣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哥,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何咏慈转过头,为她轻轻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怕不怕?”
何咏欣咬着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
何咏慈扯出个苦涩的笑,他摸了摸何咏欣的头,“等我走了,你把门锁上。天亮之前,我会让人来敲门,到时候你知道怎么做。”
“那如果赵生先醒了呢?”何咏欣突然问。
何咏慈沉默几秒,又道:“你什么都不要说,哭就好了,越委屈越好。”
何咏欣点点头,轻轻合上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厚厚的地毯把所有的声音吞没,每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飘飘然、不太真实。甚至,何咏慈都要怀疑喝了迷药的是自己。
他走到甲板上,面对着大海,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深夜的海风很大、带着咸涩的气息扑在脸上,他泯然众人的黑发被吹得凌乱。他叼着烟,望着远处零星的几点渔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十万的黑色筹码,在指尖翻转一下,作势要扔进海里。
可手指却怎么也不舍得松开,何咏慈也只好作罢,将筹码收回口袋里。
“何少好雅兴,一个人在这吹风?”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地、艳俗的香水味。崔丽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侧,背靠着栏杆偏过头看他。
“丽丽姐,挺准时。”何咏慈淡淡说一声,“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崔丽从手提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给自己点上。吸完一口之后,她这才开口:“我这不是等不及了吗?我今晚来,是想和你聊聊那对黄钻耳饰的事。”
何咏慈安静地抽着烟,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对耳饰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崔丽的语气拂去了方才的那种甜腻腔调,多了些许哀求以为,“何少,我知道当初是我钱财不够抵押给你的。但那是我的东西,我现在想赎回来,你开个价。”
何咏慈缓慢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她。
“丽丽姐,抵押的东西没有拿回去的道理,这是规矩。”何咏慈平淡地继续道:“况且,你当初抵押的时候可没告诉我那是嫁妆。一朝翻身,就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拿东西?我开的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
崔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底的笑意彻底破碎,露出明显的愤怒。她盯着何咏慈,咬牙切齿道:“何少,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何咏慈淡漠瞥她一眼,显然没放在眼里。
“我崔丽在镜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不讲规矩了?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何咏慈听到这话,反而是轻笑一下,“丽丽姐,你要是这样说话,那我也有事要问你。”
崔丽:“什么事?”
何咏慈将手里的烟蒂弹入海里,转过身面对着崔丽。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他将居高临下那种傲慢的审视贯彻的淋漓尽致。
“当初你派人开着rr来追尾我,从我手里捞回去600万。这件事,我也没找你麻烦吧?”何咏慈看她脸色逐渐慌张,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总是纠结于过去,会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