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这样,刚走进图书馆的许薄殊,被身后人叫住。
“许薄殊!”沈屿行眉梢一扬,唇角漾着恣懒浅笑。
许薄殊半侧身,看向沈屿行的眸光平静淡然:“有事?”
许薄殊孤僻离群的性情在临床系大一新生群体里人尽皆知,听见回应之后,沈屿行第一反应是——他只是看着冷了点,没有传言中那么不近人情,挺好相处的嘛。
看,都知道握着门等我一起进去!
沈屿行出生云京本地的豪门世家,交际广泛备受追捧,因此,在与人相处一事上过于乐观。
“没事,就……”沈屿行点头,还没等他往下说,令沈少爷至今不能忘记的一幕便出现了——
许薄殊捕捉完关键词,自觉屏蔽并打断沈屿行接下来的话音,图书馆厚实隔音的双层透明玻璃门以雷霆之势直逼沈屿行!
沈屿行在门里门外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被门砸出了两行稠红的鼻血。
沈屿行面色铁青,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都被太过不可置信而发着懵的情绪填满,他怔愣地、隔着玻璃门望向许薄殊,正巧捕捉到“挺好相处”的某人微微扯动的唇角。
许薄殊原本是在惊讶于沈屿行贴脸撞门的壮举,但这个微表情落在沈屿行眼里,就成了恶作剧达成的嘲笑。
他捂着鼻子,怒而发问:“——你怎么直接关门了?!”
“你质问我?”
还以为这人有用脸开门的喜好,敢情是被人伺候惯了,许薄殊冷笑:“沈少爷,麻烦你弄清楚,我不是你的佣人,为什么要帮你开门?”
说完,许薄殊头也不回的走了。
……像不屑与沈屿行多说一句话一样。
徒留沈屿行面对一众路人看好戏般的视线。
沈少爷长这么大就没丢过脸,一丢便丢这么大的。
至此,谣言里的死对头正式坐实,一直从大一,延续到博二,并且恶劣程度稳步提升,上不封顶。
只要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一言一语都是暗藏硝烟。
沈屿行这人就跟他头上那几撮银毛一样,桀骜不驯,特立独行,正常人都把死对头当空气,他偏爱上赶着找不自在。
他俩的孽缘从录取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同样是高考状元,同样考了719分,还同时入学a大临床八年制本硕博连读专业。
两人今年刚升博二,a大临床八年制的规划是本科五年,博士三年,从前年开始,读博后沈屿行为了节省时间,选择搬进硕博生宿舍住校,这对宿敌过上了白天在一个实验室,晚上又住同一个宿舍的倒霉日子。
冤家路窄,许薄殊早已习惯无视沈屿行。
但他最近心情不好。
“沈屿行。”
青年挑眉,色泽偏黑的瞳仁如黑曜石,让他的眸光看上去格外沉,也格外冰冷,
像看狗一样。
“你是六年前被我用玻璃门抽了一巴掌,只撞上了鼻子和左脸,右脸觉得不平等……”
许薄殊薄唇一挑,明明是在问,却用陈述般的语调:
“还想被我抽一巴掌才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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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说出去,许薄殊就后悔了。
搭理沈屿行干嘛,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脾气了吗?
为了防止沈屿行就着他的话展开八百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