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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水流经过木门的阻隔后,落到沈屿行耳边的声音不甚清晰,他见里边久久没人回复,担心出事,连唤了许薄殊两声:“许薄殊?许薄殊!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瞳孔微微骤缩,复又舒缓,沈屿行的呼唤强行把许薄殊叫回神,短暂抽离出来,他微不可察吐了口气,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声色如常,波澜不惊,不带情绪,似不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影响,只是单纯不愿搭理沈屿行。



    沈屿行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他竟然没有骂我话多?



    这么安静,安静的还有点乖……,想了想,浴室一扇整门封到顶,沈屿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只能透过缝隙传入里面,他轻叩门,跟人打商量:“欸,你要不给门开道缝隙,我拿着手机给你照光,这么晚了,没光怎么洗澡,沐浴乳和洗发水都能用错。”



    最后,为了增加可信度,沈屿行发誓:“我保证不看你!不要不好意思,朋友之间帮忙照光很正常的!你等会也可以给我照啊!”



    “……”神经病,温热水流自头顶洒下,将睫羽打的湿濡,眼皮被刺激得刺痛,没带手机,又需要照光,许薄殊敛眸,到底没抵挡住光的诱惑,开口嗓音冷泠,没有丝毫被帮助人的觉悟,倒像是沈屿行求着他接纳帮助:“你把手机留下,或者走。”



    手机这么私密的物品,很多人连对象都不给看,虽然我不是这种做贼心虚的男人,但这不还没成对象吗,别说对象,他连朋友都不想跟我做!



    现在就要拿走我的手机,不太好吧?



    而且,把手机交了,我再站在门口会不会有点奇怪?



    沈屿行试图说服自己:这么多人都跟自己哥们勾肩搭背,也没见有谁多想,停电了隔着门陪怕黑的朋友洗澡而已,这很正常。



    “那你开门,我把手机递给你。”总算给自己想跟心上人待一起的贼心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沈屿行松口道。



    显然许薄殊并不信沈屿行会安什么好心,对他很防备,这缝隙窄得只够手机进去。



    他俩一边伸一边拿,沈屿行只从门缝里窥见了许薄殊半截骨节修长指节,被光一照,羊脂冷玉般白皙细腻。



    草,之前没觉得他的手有这么好看啊……还没来得及说话,门无声且无情的关上,沈屿行捕捉到一秒左右的窸窣声响,是门从里面被锁住的声音。



    不是吧,对我这么防备啊,还锁门!



    光线随着手机从外向里游离,沈屿行杵在门口,背虚靠在浴室与阳台衔接的墙上,嗓音在夜色里呈现低醇靡丽的质感,他问道:



    “许薄殊,六年前在图书馆,你为什么讨压我?”



    六年前,图书馆,是他们结仇的开端。



    沈屿行在那天向许薄殊投递友谊的小树苗,后者松手,用玻璃门回馈给他冰冷无情的一巴掌。



    从那一瞬间起,沈屿行察觉到了这个一贯清冷孤僻的高岭之花,单独对他显露出的恶意。



    他们打打杀杀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认为是沈屿行率先结下的仇,毕竟一个张扬,一个内敛,沈屿行多次解释许薄殊表里不一,属芝麻汤圆,但因为后来找茬的都是沈屿行,无人相信故事最早,故意交恶的人是许薄殊。



    有口难言的感觉新奇且难受,每次想起这事,沈屿行就梗的慌,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许薄殊后倒不梗了,就是好奇中夹杂一些委屈:“我那个时候都没惹你,你怎么能无缘无故的讨厌我。”



    手机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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