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的声音,却没有第一时间抬头去看,对未知的,除名字年龄以外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的甲方。
比起沈屿行,显然,他够乖,够规矩。
看他头发蓬松,指甲修建的齐整,从细节上看平时卫生条件保持的不错,就是不知道出门之前有没有按自己的要求洗澡。
“薛锋?”他洁癖,为保谨慎,再确定一遍:“你出门之前应该有洗澡吧。”
薛锋一激灵,惊讶于许薄殊的长相,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甲方,回复慢半拍,且结结巴巴:“是我,殊哥好。洗了,洗得很干净。”
一卡一卡的回复,像个网络接触不良的ai人机,两个陌生人,一个性情疏冷,一个不怎么敢说话,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奇怪,许薄殊沉默一瞬,突然觉得今天的见面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他很难说服自己去抱一个陌生人。
尤其,是比自己小了快八岁,看起来有点乖过头的男生。
谁也不擅长说话,酒店里弥漫窒息般的安静,许薄殊尝试了一下,外套被脱了下来,界限分明的挂在两边,微微绷紧的指尖,隔着触碰上薛锋的单薄衬衣。
许薄殊:“。”
好怪。
这个要是不行,难道真想考虑沈屿行吗?成功说服自己,许薄殊深呼吸,决定再试试。
双手张开,从腰腹两侧穿过,头不自然地向后靠着,还没保持一秒,唇角不自然地抽动,
嗓音清冷微涩,青年道:“……好了,可以结束了。”
薛锋:“?”
啊,抱了不到半秒,就可以结束了?
没开玩笑,从来没感觉过钱这么好赚。
来回通勤耗费四十分钟,从进酒店到出酒店耗时不足五分钟,六点出门七点就回了宿舍。
浴室门关着,海盐薄荷淡香从门缝透出,混合着热气,模糊又朦胧的味道。
以往恨不得在实验室里熬通宵的人,今天早早躺在了床上,就着水吃完药,许薄殊靠在床头,思绪迷蒙,人也迷蒙,脑子里很多念头闪过,繁杂,迷乱——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抱不下去。
许薄殊记得和薛锋拥抱的感觉,陌生的气味,陌生的触感,胃部传来不明显的痉挛感,一缩一缩,类似于反流症状,说白了就是潜意识抗拒和人接触,作为情绪器官的胃敏感捕捉到了深埋在主人心底的抵抗意识,为了回避、打断行为,制造出躯体化的呕吐欲望。
很规矩的,保持距离的拥抱,仅仅是手虚环在人腰上,锁骨甚至没有抵在他的胸口,仅仅是衣料轻擦,严格来说甚至不算拥抱,但他竟然会想吐,明明这么讨厌肢体接触,为什么还会得渴肤症。
比起得病的原因,更让许薄殊困惑的是:为什么我和沈屿行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不想吐?
我连他都能接受,却接受不了别人。
这简直和我会得渴肤症一样不合理。
一直想到药效发作,许薄殊仍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实在太累,安眠作用之下,他说不出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其实不是进入深层睡眠才会做梦,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也能做上一环套一环,乱糟糟什么也记不住,醒来之后反而感受到性价比低廉的睡眠质量所导致的副作用。
晕乎乎的,又困又头痛。
一想到自己要靠这个状态,撑过需要高强度工作的一天,许薄殊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