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应着走吧走吧,桃花眼一抬,客厅里站着许薄殊。
背着双肩包,手夹身份证的许薄殊。
两人同时错愕。
“你是去高铁西站吗?”许薄殊神色淡淡,见郑玄点头,他又道:“正好,我们顺路,一起走吧,我打的车就等在楼下。”
郑玄愣了愣,答:“啊?好啊。”
沈屿行:“啊?”
啊?啊?啊?
你要回家啊!
沈屿行从没见许薄殊回过家,别说他了,郑玄从大一起就跟他做室友,他也没见过许薄殊哪次节假日回过家。
六年多将近七年不回家,而是选择一个人待在宿舍里,这是很反常的,显而易见透露着许薄殊家里可能有变故的讯息。
父母离异,关系不好,家人不在……
这是他的伤痛,大家只当不知道,道德低下如沈屿行,都没有刻意问过。
他怎么现在,突然要回家了?
高铁快速行驶,在车窗上留下道道憧影,云京的繁华渐行渐远,越往北走,路途风景越是普通,轨道大多修在乡村附近,乡村与乡村也有天壤之别,繁华地带的城市设施齐全,别墅精美,而北方平原的黄土地上,所过之处大多盖着的是水泥平房。
“飞鸿高铁提醒您,列车即将到往青安市,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列车到站,许薄殊背起包,他老家所在的县城没有火车站,到了青安市,还要乘坐城际班车,坐上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他不回家,是因为没有家,但并不是如沈屿行和郑玄所想的那样,一年到头除了随导师出差,其余时间都在宿舍里。
每年清明,许薄殊都会回一趟老家。
许薄殊的老家很偏僻,别人家的地址到市就截止了,后面跟着小区名,他出生的地方,省后面跟着市,市后面跟着县,县后面跟着镇,镇后面跟着村。
意思上的穷乡僻壤,这些年发展下来好了一些,村里大马路上修了水泥,也有镇上去村里的班车了,曾经的老邻居经过多年努力,将房子翻新的翻新,重建的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