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把毛巾一扔,湿漉漉的毛巾劈头盖脸的罩在人后脑勺上,让银灰挑染的湿发雪上加霜,嗓音冷冽:“问这么多干什么,想帮我扫墓吗?”
许薄殊让出空间,给某位被赶出家门、失去继承权,连扫墓站位都被小侄女替代的豪门落魄少爷感悲伤秋的时间,冷冷丢下一句“擦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收尾”,他不伺候了,转身出了浴室。
徒留沈屿行头顶毛巾坐在原地。
假期结束,时隔三天再次相聚,刘门四人不论回家的还是留守的,个个都面色红润,看得出在假期里休息很好,吃的也很好,唯独沈屿行疑似犯水逆。
沈屿行短袖配短裤衩,提前两月步入夏天,腿上的纱布是明晃晃的白。
寒假七天假,第三天就跟家人闹掰,年初一净身出户流落街头,本来以为生活已经完蛋成这样了,再倒霉也倒霉不到哪去了,清明留校,走在路上拿个快递的功夫,竟然被狗给咬了。
四个人上下左右把沈屿行的伤腿围在中间。
方晃打量:“沈哥,你身上是不是有点脏东西?你最近运气好差啊。”
陈雨晴说:“为什么你和许师兄一起去拿快递,狗只咬了许师兄?当然我不是希望许师兄被咬的意思……”
年纪最小的柯知乐缺心眼似的庆幸:“还好薄殊师兄没被咬!”
“不对啊……”郑玄若有所思,注意力再次跑偏,自顾自地轻声喃喃道:“我怎么记得我和薄殊是一起去的高铁西站呢……”
为什么,我昨晚才返校,屿行和薄殊前天就一起拿快递了?
很模糊的念头从郑玄脑中一闪而过,就像是被人瞒着什么似的,他没来得及抓住,转念就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