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做出来了,我想把它赔给我妈,我妈说我可以用自己账上的零花钱给她再买一个祖母绿宝石,但是我不能直接赔她戒指。”
年轻的母亲揽着小男孩的肩膀,看他被打磨工具磨出血的手,温柔的拒绝,又温柔的指引:
“屿行,你学会做戒指了,这很厉害,妈妈希望你再做一个,戒指要做一对才圆满,妈妈会帮你把这份圆满保存起来,一直到你长大成人,找到了喜欢的人,并决定和对方携手一生时,妈妈再把它交还给你。”
段熙对圈子里习以为常的联姻并不赞同,也不希望自家孩子走寻常老路,纯粹的婚姻,应该是基于爱情而产生的枷锁与保障,其中蕴含沉重的份量,而利益交换的婚姻里,总是难得真情。
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勇敢的表达喜欢,能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
那时年纪小,尚且不懂爱情的重量,只听妈妈的话,把一只戒指,做成了一对。
现在沈屿行懂了,爱是漫长生命中,只此一份的唯一。
这对木头做的戒指他自己都十几年没见过了,早就忘了具体的尺寸,一比较才发现,当年还是小学生的自己,拿着手工课的那些工具胡乱弄出来的圈口竟然出奇的合适。
真是神奇,那时别说我了,我妈都没想到儿子长大后找的是男老婆吧,巧合的好像命中注定。
小时候的故事就此说完,沈屿行想到这,不免发笑。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刚在一起不久,现在送戒指未免有催婚的嫌疑。宝宝,不用多想,收下小学生沈屿行送的戒指,不会强制性嫁给博二年级的沈屿行。”
桃花眼勾成弯月般秾丽的弧度,其中眸光深邃含情:“我只是想把它送给你,想告诉你,它的另一层含义——
在没有遇见彼此的时光里,我们早已互相参与。”
要给足够的耐心与爱,小猫才会向你摊开柔软脆弱的肚皮
小学生沈屿行的手工能力欠佳,简简单单的素圈,只做到了有形状,设计是一点儿也没有的,胜在细心,戒指表面与内侧都打磨得圆润干净,目测三四毫米宽的木质戒圈,很轻很不起眼,许薄殊却不敢接受戒指上蕴含的重量。
沈屿行今年26岁,26年的时光足够他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成长成自己眼前这个天之骄子般光彩夺目的临床博士,不论是家世、个人能力都很优越,许薄殊相信,他喜欢自己,将自己规划进未来里,同样也能承担起责任。
可人生漫长,纵观人生百年,如今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把有特殊意义的戒指交予从确认关系那一秒开始,满打满算还不满一个月的自己……
没有托举的人总是顾虑良多,自卑且胆怯,许薄殊做不到像沈屿行这样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感情,至少现在,他没做好承接这份重量的准备。
“沈屿行……”
开口格外艰涩,好似沈屿行在交付真心,而自己却弃之不理,作为恋人,他实在是很不称职。凤眼深处翻皱出不明显的涟漪,话语间偶有顿涩,许薄殊不甚流畅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是戒指……我现在不能收。你也说了为时尚早,我们才刚确认关系不久。”
“而且你现在带个男‘老婆’回去,说不定都不用自我驱逐了,你家人会先把你赶出家门吧。”许薄殊笑了笑,故作轻快地说。
他本想让气氛别太沉重,又是拒绝沈屿行准备的生日惊喜,又是拒绝他保存多年的戒指,说好的过情人节,弄得却像分手似的,只可惜许薄殊社恐多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