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对着张明点点头:“走,带我去医院。”
坐在车上,霍宁一路都沉默着,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脑子里全是和司徒爵的过往。
他想起司徒爵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城南的糖炒栗子每次都要买刚出锅的。
他喂鸽子的时候司徒爵会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
甚至会笨手笨脚地学着给他做早餐,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却总能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他又想起自己这次因为旅行被放鸽子。
就闹得翻天覆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司徒爵,心里的悔意像是潮水般泛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司徒爵面对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却只想着自己的委屈,实在是太任性了。
“霍宁先生,到了。”
司徒爵大笨蛋
张明的声音打断了霍宁的思绪,他抬头看向窗外。
市中心医院的招牌映入眼帘,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跟着张明走进住院部,走到病房门口时。
霍宁的脚步却迟疑了,他不敢推开门。
怕看到司徒爵虚弱的样子,更怕面对自己的无理取闹。
张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声说:“霍小少爷!进去吧,总裁还没醒呢。”
霍宁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病房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司徒爵安静地躺着。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平日里总是挺拔的身形,此刻蜷缩在病床上,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蔫了的玫瑰,想来是张明说的那束要送给自己的花。
霍宁走到病床边,看着司徒爵紧闭的双眼。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掉在床单上。
“司徒爵,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蹲在床边,轻轻握住司徒爵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你忙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跟你闹的。”
“我就是耍小性子,就是想让你多哄哄我,我不是真的不想理你啊……”
“司徒爵 你个大笨蛋!”
“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
“怎么这次,把自己累倒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司徒爵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忏悔。
“我不该挂你电话,不该把你拉进黑名单,不该让你在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担心我生不生气。”
“我错了,也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么任性,要是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司徒爵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皮也颤了颤,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吵醒了。
霍宁立刻住了嘴,紧张地看着他。
“司徒爵?你醒了?”
“我去叫医生去!”
司徒爵一把抓住他的手。
司徒爵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霍宁的脸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宁宁?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这个笨蛋。”
霍宁吸了吸鼻子,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