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扯到伤口不说,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尿袋更是歪歪扭扭地挂在床边,连碰都没碰对地方。
司徒爵听着身后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压抑的闷哼,再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最后是一声低低的懊恼叹气,终究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了川字。
“宁宁,别逞强!”
霍宁僵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血色褪了又红,红了又白,活像个调色盘。
司徒爵迈步走过去,目光扫过他汗湿的额角和泛白的嘴唇。
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哄劝的意味。
“我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还怕什么呢?”
说着,他从霍宁手里接过尿袋,动作熟练又轻柔地摆好。
指尖刻意避开了不该碰的地方,尽量维持着他的体面。
“好了,我先出去。”
司徒爵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准备退到门外,给霍宁留足私人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好了”。
带着浓浓的羞耻感,几乎细不可闻。
司徒爵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霍宁攥得发白的手指上。
还有那被他胡乱塞在一边的尿袋。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尿袋,动作熟练地系好封口。
又端起那个搪瓷盆,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起,霍宁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偏偏还是在司徒爵面前。
那个向来把他宠上天,连他皱下眉都要紧张半天的男人。
竟然看到了他这般不堪的模样。
“叮”的一声轻响,是点滴瓶里的液体快要滴完了。
司徒爵恰好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声音,脚步一顿。
走到输液架旁看了看,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他坐到床边,伸手替霍宁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霍宁瑟缩了一下。
“还疼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带着情侣间独有的关切。
霍宁从枕头里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晕,摇了摇头,声音闷乎乎的。
“不疼了,就是……有点别扭。”
“别扭什么?”
司徒爵失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泛红的脸颊。
“我是你爱人,替你做这些,不是天经地义?”
霍宁没吭声,只是把头转向了窗户。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几颗疏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映得玻璃上一片模糊。
他能感觉到司徒爵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烫得惊人,那点尴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司徒爵也没再说话,只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霍宁缠着打着石膏的腿上,眼神复杂难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