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得骨节分明。
“拼命工作,不吃饭,不睡觉,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这样,心里有多疼?”
张明当然听不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似乎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夏北冥在厨房熬粥的时候,眼泪终于没忍住。
是心疼。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逼走了他。
他背对着卧室的方向,肩膀微微发抖,眼泪一颗颗掉进粥锅里。
他想起很多年前张明第一次生病,也是高烧,也是这样苍白着脸躺在被子里。
那时候他还能光明正大地抱着他,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一遍遍地吻他的额头,说“没事的,我在呢”。
现在他连握他的手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张明醒来后会推开他。
粥熬好了,夏北冥盛了一碗晾着,回到卧室给张明量体温——
三十九度四,还是烧得很厉害。
他把退热贴换了一片新的,又用温水浸了毛巾,帮张明擦手擦脸。
每一个动作都极轻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东西。
他低头吻住他。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
唇舌交缠。
他用舌头描摹唇形。
想他!
爱他!
“唔……”
最好是张明一声呜咽,夏北冥才放过他。
他冷静了一下。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他一边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明知道张明听不见,可他就是想说。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许熬夜,不许不吃饭,不许把自己搞垮。”
“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就全忘了。”
“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停下来缓了缓,又继续擦。
“你以前还说,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俩的房子”
“我说好,我给你买!。”
“后来你没要我那个房子。”
“你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夏北冥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眶红得厉害,却一滴眼泪都没再掉。
他就那么坐了很久,直到粥凉到温热。
才端过来,又开始一勺一勺地喂张明。
张明这次比之前配合了一些,虽然还在昏睡。
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吞咽了下去。
夏北冥喂完粥,又量了一次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七。
他把这些数字仔细记下来,每隔一小时量一次,像对待一项最精密的工作。
凌晨三点的时候,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八,夏北冥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