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用铅笔修改某个数据。挡风玻璃上属于寄生体的体液已经凝固在玻璃的裂痕中,像颜色暗沉的胶水。
她把脑袋从车窗探进去:“罗宾,现在要先离开了。这桥随时可能会塌,我要帮忙疏散上面的人。”
罗宾抬起头,看了看车窗外倾斜的桥身和远处缠斗的身影。
“行。”她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将图纸卷好收起来,“但是你的车怎么办?”
这辆皮卡西尔瓦娜翻来覆去折腾了那么久才能使用,就在之前,棕发姑娘的第一想法还是试着将它开回去,她可不相信西尔瓦娜能这么轻易地放弃它。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西尔瓦娜的痛点。
她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从英勇无畏瞬间切换成了肉疼,刚才差点被hsp咬穿小腿都没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现在一辆皮卡做到了。
虽然这辆车老旧、冒黑烟、时不时就有零件蹦出来,缺点多到犹如满天繁星,但它是西尔瓦娜在哥谭唯一的交通工具。
万一桥塌了,她就得重新买一辆车,就算是用杰森给的货款也让人心疼。
西尔瓦娜同时还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从桥中段到另一端少说有个一两公里,沿途寄生体出没。如果她只带罗宾走的话自然没什么压力,但要护着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走完全程,那就不一样了。
万一中途有寄生体偷袭,她不敢确保自己可以面面俱到。
西尔瓦娜的目光在皮卡和前方废弃的车辆之间扫了一遍,在几个呼吸之间迅速做出了决定。
“罗宾,你挪到驾驶座上,在车上等我一会!”
西尔瓦娜扔下这句话就跑,罗宾也没多问,利落地从副驾驶翻到驾驶座上,顺便把带来的东西都整理好,以备万一。
她从来没想过怀疑西尔瓦娜的决定。
在鹈鹕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需求就可以去拜托农场主,而西尔瓦娜也从来没辜负过他们的期望,总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们的问题。
至于用的办法靠不靠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几分钟之后,几个凌乱的脚步声朝着皮卡汇聚过来。
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年人、身形狼狈的中年男人、互相搀扶着的大学生、还有一对母女,都在西尔瓦娜的带领下来到皮卡旁边。
桥上的幸存者当然不止这么点,不过她刚才没走远,只把附近的人都找了出来。
西尔瓦娜打开车斗挡板,指挥着他们往上爬:“快点,都上来。”
她动作麻利地把老年人扶上车斗,两个大学生紧随其后自己爬了上去,中年人姿态有些别扭,被她在身后推了一把才成功爬进车斗。
眼瞅着车斗上空位不多了,西尔瓦娜看了看那个浑身发抖却把孩子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母亲,把她们塞进了副驾驶座。
“坐稳了啊,”西尔瓦娜扬声叮嘱道,“待会可能会有点颠簸。”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形就矮了下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车上众人面色犹豫不定。
虽然他们愿意相信这个刚才用一把古怪的剑在怪兽堆里杀出一条路的女孩,但现在前后都是车,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路可以开的样子。
正当他们还在担忧时,车身猛地一抖,忽然拔高了一米多。
车斗里的人齐齐发出惊呼,抓紧了车斗的边缘,副驾驶座上的母亲将女儿的脑袋按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