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 呼叫飞鹰……飞鹰还在线吗?呼叫飞鹰……”
耳边有什么声音忽远忽近,霍奇纳想要动一下,可全身都使不上劲, 连想动一动手指, 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
他张了张嘴, 想要回应,发出来的也只是嘶哑的气音。
“……飞鹰,呼叫飞鹰……”
带着丝电流杂音的通话声, 还在耳边响着,让他那一阵阵钝痛着的大脑慢慢重启。
啊……
他想起来了。
他们小组接了个剿灭某跨国贩卖|人体|器官组织的任务,本来作为狙|击手的他比起其他潜入人员要更安全才对。
但消息不知为何泄露了, 对方掌握了他们全部的行动计划;潜入的三名队员全部牺牲,而他藏身做为狙|击点的废弃塔楼被对面用火|箭筒轰了一发,他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被掩埋在了建筑的废墟里。
“……飞鹰,呼叫飞鹰……”
霍奇纳艰难地睁开眼,再次张开嘴,想要努力发出点声音;视线却无意间扫到了远处的某棵大树上一闪而过的亮点。
那一瞬间, 他怀疑自己只要出声,就会被一枪爆头。
作为一个狙|击手, 他太清楚那个亮点代表着什么。
缓缓地闭上嘴, 他垂下眼睑,让黑暗再一次降临。
耳麦里时不时传来几句呼叫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频率越来越低,最终没了动静,只剩下细微的电磁杂音“嗞嗞”作响。
霍奇纳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感受着生命慢慢地流逝所带来的阵阵寒意。
很快,大概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热,忽冷忽热的感受让他的意识再次恍惚起来,霍奇纳想他大概快要死了,才会神志不清到觉得自己还在那废弃的高塔上俯看着地面的一切。
他看到被敌人丢出来的队友的尸体,看到另外两组swat小队的成员成功突进,看到双方人马在废弃的园区里进行巷战,看到追着目标跑出来的其他组的swat队员们进入了对方的狙击范围……
“……坐标:xxx,yyy,zzz,fire!”
这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然后,他“看着”几声枪响后,藏身在那颗大树上的狙|击手被击落。
赌赢了。
微扬了下嘴角,他的意识就完全堕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霍奇纳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烫得惊人,仿佛在被烈火灼烤,难道他死后下地狱了吗?
但很快额头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如果不是到了地狱或者天堂,就是在swat的临时医院或者什么治疗点;运气再差点,也该是在敌人的刑讯室里。
可他现在却站在一片树林里,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深深浅浅的绿,以及偶尔抚过身体的凉风。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一时不知该往哪走。
于是他走向离他最近的一棵月桂树,伸手折下一小段树枝,简单处理了一下后,把它抛向空中,想要看看命运会把他引向哪一方。
可是抛向空中的树枝并没有落地,反而被一只莫名奇妙地出现的白头鹰抓住向着远方飞去。
“喂!那可不是你的猎物……”
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