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近,绕着她飞了两圈后,再次发出一声鸣叫,扇动了几下羽翼,挥出一阵磅礴的气流,让她不自觉地抬手拦在面前眯起了双眼,一头长发也被吹得在风中乱舞。
白头鹰又一次从她身旁飞过,平展的翼尾轻扫,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她的脸颊。
这次它没再折返,而是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远处的那座山峰飞去。
“啊……”一
艾莉亚伸出手,发出一声轻呼后,就这么看着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在山峦之巅重新化作一粒细小的墨点。
天空中最后传来一声嘹亮悠远的鹰唳。
终于,再也寻不见了。
艾莉亚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和梦中一般朝着天空伸着左手。
她垂下手臂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伸手拿过闹钟看了一眼,刚到6点。
做了一个好奇特的梦。
……
他在巡视着天空和大地。
这个认知让霍奇纳知道,他又在做那个梦了。
或许……这是那只白头鹰的梦境?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翱翔在广袤的天际,俯瞰着身下的山川、密林与河流,如同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风托举着这副躯体,飞禽的本能让他轻松地乘着气流在天空中升降、盘旋,围绕着矗立的山峰巡游。
数千米的高空之中,视野辽阔得似乎要失去边界,某种孤寂的情绪悄悄地漫上来,无声而又隐秘地慢慢裹紧了他的心房。
他盘旋着,巡视着,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好像并非为了寻找。
静默的山峰,沉睡的森林,低语的溪流……
他看见果露的岩石上的水痕和小心探出洞穴的走兽,看见林中树木被风吹过晃动中滴落的水滴和偶尔飞起的一两只早起的小鸟,看见溪涧里细碎的水花和一闪而过的鳞光。
他的目光,冰冷地审视着看见的一切。
然后,他看见了“她”。
在某个不起眼的山林中,藏在树木之下,草丛之间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墨点。
他本该和之前一样快速掠过便继续巡视下一片景色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住了。